,是这么个理儿。那么,这有钱的都住在哪里?”
“哈哈,老先生你真傻,自然是在妓院里啊。”
“在妓院里?”
“当然喽,‘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他们要是没俩糟钱,能去逛窑子吗?那是花大钱的地方!像我这样的穷孙,逛得起那地方。”
“那地方……”李鼎欲言又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死要面子活受罪,眼看着天就冷了,你们爷儿俩这身单衣……唉,可怎么过冬啊?”
“承蒙指教,承蒙指教。”李鼎恭恭手与看门人告别,他们伯侄走在大街上。嫣梅突然停住脚:“依我说,去就去,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被褥、棉衣……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李鼎停住脚步:“孩子!那不是你去的地方。”
“要不,咱爷儿俩手拉着手去跳秦淮河!”
“唉!”李鼎的眼泪刷地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真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胸前:“嫣梅,伯伯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葬身河底?”
“大爷,除去这条路,您还有什么路可走呢?”嫣梅停了停,继续说:“无非是冻饿而亡!”
李鼎想了想,横下一条心,一跺脚:“好吧,走!”
李鼎伯侄走进一家比较低级的妓院——留香院。
伙计看着这俩人的样子就知道是干什么的:“是卖唱的吧?”
“可不是,请多照应。”李鼎恭手。
“来来来,先在院里唱一段儿,兜兜生意,这时辰正是上客人的时候。”
“好好。”李鼎调好琴弦,嫣梅唱道:
花开易见落难寻,
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
至又无言去不闻。
……
留香院的鸨母和老板闻声走出房间,鸨母跟老板说:“老板,你上眼,这小媳妇可是长得又好,唱得又好,要是把她拖下水,可是棵摇钱的树啊!”
“嗯,是这么回事,可是从何入手呢?”
“咱先点点她。”鸨母抬手把伙计叫过来与其耳语。伙计点点头走了。
正好嫣梅一曲终了,伙计走过来说:“唱得真好,词也雅,曲也幽,大姐人也长得美。老大爷我奉劝你老一句良言。”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24)
“什么良言?”
“靠卖唱能挣几个钱,不如让大姐下海算了,丰衣足食……”
“对不起,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老大爷你可真古板,如今这年月笑贫不笑娼啊。”
“你胡说!”李鼎转对嫣梅:“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地方不能来,走!”李鼎猛地一起身,一阵晕眩栽倒在地。
嫣梅惊呼:“大爷!大爷!”
鸨母跟老板一笑:“怎么样,机会来了。快,上啊!”
老板跟鸨母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老先生病倒了?”她用手一摸李鼎的额头:“天哪!发高烧。”
老板也喊:“再来两个人,把老先生抬到南屋去,小三子,你去请医生。”
众人七手八脚将李鼎抬进一间小南屋。
屋内正好有两张板床,被褥齐全,桌椅俱备,老鸨子拉着嫣梅的手说:“别着急,已经去请医生了。吃两剂药就会好的。你们在哪里住啊?”
嫣梅面带羞色:“不瞒您说,我们没有家。”
“睡在街上!那一定是受了夜寒啦。”老鸨子告诉老板:“当家的,你先让她们沏两碗热姜糖水来,让她们爷儿俩压压寒气,再让厨房下两碗肉丝汤面。在面里卧两个鸡蛋。”
“好好,我去安排。”老板转身走去,到了门口他又转回身来:“让她们爷儿俩就住在这间屋吧,反正也是空着,等老先生病好了再说,可不能再受夜寒了,会转大病的。”说完走去。
“是啊,老板说得对,转了大病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呀!我想想都替你担心。”老鸨子说着还真掉了几滴眼泪。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小三子引着医生为李鼎诊脉。
一个丫环用托盘端来两碗姜汤水。
一个婆子送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
老鸨子亲自送来了嫣梅及李鼎的棉衣。
嫣梅双手接过棉衣已是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屈膝跪倒:“老板娘,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姑娘,你什么也不用说,说得再好听也是一句空话,我们两口子虽然是开妓院的,也是出于无奈,做点善事,不修今生修来世吧!快起来,快起来!”
两三天后的一个夜晚,雷霆震撼,大雨滂沱。伯侄都没有入睡,李鼎半坐在床上跟嫣梅说:“咱们得设法走啊,这不是好地方,你听老鸨子那天说的那话,‘说得再好听也是一句空话’,这话里有话呀!我总觉乎着他们这是不怀好意。”
“我心里也明白,可是欠人家吃的、住的、穿的、戴的,又是医又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