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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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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7 / 12)
小女孩,端着碗走了过来。

    “怎么样,生意还好吗?”老婆婆问。

    “托福,托福,马马虎虎吧。”

    嫣梅看着奇怪:“这位老伯伯偌大的年纪了,做什么生意啊?”

    “姑娘,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们祖孙俩是卖唱的,下等人。”

    “卖唱,在什么地方?”

    “旅店、妓院我们都去。”

    “也三七开吗?”李鼎问。

    “什么三七开?”

    “就是挣了钱他们要七成。”

    “不不不,他们欢迎,因为我们去了,能为他们兜揽生意呀。”

    老婆婆问李鼎:“老先生你会拉二胡吗?”

    “我,会,会一点儿。”

    老婆婆让李鼎给拉一段。陈老爹懂得老婆婆的意思,急忙放下饭碗递过二胡。

    李鼎觉得却之不恭,接了二胡定了定弦,拉了一段,琴音凄恻哀怨苍凉。很多吃饭的人都停下来,回过头来听琴、叹惜。

    一曲终了陈老爹说:“拉得好!比我强多了。”

    “我看你们爷儿俩也去卖唱吧,积攒几个钱好租一间房子,不然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怎么办。”

    “去卖唱?”嫣梅迟疑不定。

    老婆婆劝他们试一试,行就干,不行就散。在这走投无路之际,还顾得上什么侯门千金、富室名媛。伯侄二人商议停当,李鼎用剩下的碎银子买了把二胡,决心去旅店卖唱。

    旅店的甬道中灯光昏暗影色朦胧。李鼎拉着二胡,后面跟着嫣梅在招揽卖唱。串来走去,没人招呼。

    他们伯侄只好上楼,继续招揽。

    忽然一间房门开了,站出来一个醉汉:“你们是干什么的?”

    “卖唱的,卖唱的。”

    “唱一段儿要多少钱?”

    “由爷赏。”

    “一千钱一段儿,怎么样?”

    “行行。”

    “进来,唱吧!”

    李鼎伯侄跟着进屋,李鼎调好丝弦,嫣梅唱道: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

    愁绪满怀无着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

    忍踏落花来复去。

    那醉汉掏出一千钱,扔在桌上:“行了,行了,别唱了,什么咕啊咕的,我一句也听不懂。”李鼎伯侄谢了赏,走出屋外。

    冷月凄清,浮云飘荡。伯侄俩又到另一家旅店去招揽生意……

    就这样他们伯侄二人,几乎天天出去在旅店卖唱,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时光飞逝,日月如流,转眼之间到了秋天。再住门洞已经不可能了。李鼎伯侄求那老婆婆给找个遮风蔽雨的所在,热心助人的老婆婆满口答应,没过了两三天,老婆婆开门扫街的时候,跟李鼎说:“前面有一家,有一间草棚子,房主人是善人,不计较房租,我去看过,棚里有很多稻草,可以打地铺,家中用具我可以给你们借,只是这被褥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左近的邻居谁家也没有富裕的,走,咱们去看看。”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23)

    “好好。”李鼎往起一站,自觉头重脚轻,几乎晕倒。

    嫣梅急忙扶住:“大爷,您怎么啦?”

    “没事,没事,起猛了。”

    嫣梅摸他是额头:“好烫!”

    “没事,走吧。”

    老婆婆引着他们走进那间草棚子,门窗倒还齐备,地上堆了不少干草。

    “蛮好,蛮好。被褥我们自己去备办。”

    “大爷,稻草挺干的,您先躺会儿,我去买半升米,在阿婆家煮碗粥咱们喝。”

    “好,好。”李鼎说着倒在稻草堆上。昏睡过去。

    嫣梅看着大爷的情形,真想大哭一场。

    夕阳垂暮的时候,嫣梅给李鼎端来一碗素面:“大爷,趁热吃了这碗面,赶点汗。”

    “哎。”李鼎坐起吃面。

    “今天就别去卖唱了,大爷。”

    “不行啊,为了被褥和过冬的棉衣也得去呀。”

    李鼎伯侄仍然来到旅店,仍然在昏暗的灯光下,拉着二胡走在甬道里招揽卖唱。但是没人点唱,当他们离开旅店的时候,看门的伙计问了一句:“又没有人点唱?”

    李鼎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老先生,我看你们父女不是干这一行的,对吧?”

    “对,对。可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们不明事理!”

    “怎么叫不明事理?”

    常言说得好:“没有君子不养艺人,什么是君子,依我说就是有钱的,住店的可不都是有钱的。有办事的,探亲访友的,求财谋事的,做生意的,晚上不住店怎么办,所以有钱住店,未必有钱点唱。”

    “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