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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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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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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5)

    老鸨子挺客气:“那就请到凤梅的屋里等吧,别在街上站着。”

    “也好。”雪芹答应着与十三龄跟着鸨母走进妓馆。

    老鸨子推开一间屋门:“二位请吧,这就是凤梅的房间。”

    雪芹与十三龄走了进去。雪芹四处察看之后跟十三龄说:“布置得倒也不俗,像是嫣梅住的地方。”

    十三龄未加可否。

    老鸨子三句话不离本行:“二位爷,叫两个姑娘陪陪吧?”

    “不不。我们等凤梅。”雪芹急忙回绝。

    老鸨子笑了:“可也是,免得梅姑娘吃醋,是我老胡涂了。我让伙计先泡茶来。”老鸨子说完转身走了。

    雪芹和十三龄各自寻了坐处,雪芹仍然烦躁不安:“我真想不明白,表妹怎么会沦为娼妓了呢?李家伯侄在两江总督衙门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会不辞而别了呢?唉!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十三龄摇了摇头:“我不认为嫣梅姑娘会落得如此下场。”

    “何以见得?”

    “侯门千金啊,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就是……也不会落到这一步,如果当年苏州遇祸要是打了官卖,尚且情有可说。至于为什么离开两江总督衙门……又不辞而别,一是有了好去处,二是对尹大人有难言之隐。”

    “你这是给我吃开心丸哪!但愿能如此就再好没有啦!”雪芹一言未了,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凤梅姑娘回来了!凤梅姑娘回来了,你屋里有人等你,等了很久了。”

    老鸨子也在惊叫:“凤梅呀!是从京城来的,说是什么亲戚……”

    “!那一定是我表哥!”

    雪芹跟十三龄互相看了一眼,雪芹站起身来要去开门。

    “表哥!表哥!”随着一声呼叫,房门被推开,凤梅冲了进来,她与雪芹四目相视,彼此大失所望。

    这时老鸨子也已赶到:“是你表哥吧?”

    “不认识啊,想必是找错人了。”

    晚上十三龄上戏园子去唱戏,雪芹独自一人喝了一顿闷酒。回到知府衙门自己的住处。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看看窗外,天空寒月如洗,一团惨白。

    雪芹披衣而起,点燃蜡烛坐在书案前,仍觉百无聊赖。他抓过纸笔,饱蘸浓墨可又不知道该写什么,赌气把笔扔在纸上,白纸被溅得一片墨迹斑斑。

    秋已经很深了。

    雪芹心烦意乱,沿街闲荡。信步又来到秦淮河边上二友轩小酒店。因为他经常来,堂倌已经认识他了:“曹先生您来了,还是半只咸水鸭子、一斤黄酒?”

    “不,二斤黄酒。”

    “您一个人……”

    “醉不了,在北京我有个外号,人家叫我燕市酒徒。”

    “好好好,二斤就二斤。”

    二友轩的隔壁是一家茶楼,楼上有三四个流氓地痞,围着一个妓女你抱抱、他亲亲。

    这个说:“别看这娘儿们大了几岁,长得可是够标致。”

    那个说:“高等的价太贵,咱们玩不起。”

    另一个说:“所以我介绍你们找她,物美价廉!不信,把门关上,当场试验。”

    众人大笑。

    雪芹在二友轩听得真真切切,他觉得真是污秽、下流,不堪入耳,只好换了座位背过身去。但是无济于事,茶楼上的话音依然传来:“这样没意思,你给我们唱支小曲儿吧。”

    “不能,就罚酒三大碗,我们哥儿几个跟你车轮大战。”

    “我会喝醉的。”

    “嘿!玩的就是醉美人!”

    “好,好,我唱我唱。”

    过了一会儿听见茶楼上的妓女调动琴弦,然后唱道: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

    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

    为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6)

    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

    二友轩内雪芹听了几句,心中暗想:“这不是我在书里曾经写过的歌词吗?别人是不会知道,肯定是表妹!”

    雪芹失手酒杯落地,他不顾这一切陡然而立冲出酒店,奔向茶楼。

    沿途歌声不断:

    金满箱,银满箱,

    转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

    哪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正唱到这一句时,雪芹跑上茶楼,他猛扑过去,大喊一声:“表妹!我是你表哥曹霑哪!”

    那妓女深感意外、惊诧,她只“啊!”一声,没做任何反应。

    雪芹正欲冲上去相认,却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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