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痞拦住:“哎哎哎,你是干什么,扫你爷爷的兴!”
妓女这时反应过来了,趁此机会抱起琵琶下楼而去。
“我是知府衙门的刑房师爷!再敢纠缠,把你们都抓起来!”
地痞们有些心虚胆怯:“……嘿嘿,是真的还是假的?……”
雪芹借此机会,追下楼去。
沿着秦淮河边,妓女在前边跑,雪芹在后边追:“表妹!表妹!你站住……”
妓女跑上石桥,由于紧张,失足从桥上滚跌下去,一只琵琶摔成两断。
雪芹跑过去将她扶起:“表妹,我是曹霑啊!”
“不不不,这位大爷,你认错人啦!”
“嫣梅!”
“这位先生,我不叫嫣梅,先生您放我走吧!”妓女言罢推开雪芹,步履蹒跚走下桥去。
雪芹被拒一时语塞,但他突然悟到拒认是假,雪芹紧走几步追上歌妓:“请你告诉我你刚才在茶楼上所唱的那支曲子,它的曲词从何而来?”
“这……”
就在此刻,雪芹意外地发现当年赠给表妹的碧玉麒麟仍然戴在她的项间,雪芹一把抓住嫣梅:“表妹,天不为公,地不为凭,这碧玉麒麟就是千年的凭证,你是我的表妹嫣梅啊!”
嫣梅一头扑在雪芹怀里:“表哥,我没脸再见亲人啦!”
有人感怀成词,歌词如下:——
琴已断,弦却连,
见时更比别时难,
引颈北望眼欲穿,
豪门千金被摧残。
苍天不见怜。
盼重逢,怕重逢,
重逢犹如隔世生,
关山路断离人梦,
旧事凄凉不可听。
盼君莫关情。
护玉锁,一片情,
煎熬再尽不悔初衷,
伏乞神灵佑表兄,
平安淡泊度今生。
万事空空空。
嫣梅将雪芹带到自己栖身的下等妓院,老鸨子以为是嫖客,急忙迎上殷勤相待:“姑娘,这是你带回来的客人吧?快请,请到屋里坐。我去招呼他们泡茶。”
“不不不,这是我表哥,从北京来的。”
“——表哥,好好。那也得请屋里坐呀。”老鸨子把门推开,让雪芹跟嫣梅进去,她自己也跟了进来。“那就更得泡茶啦。”拿了茶壶回身欲走。
雪芹将其拦住:“你等等,我问你,我要为表妹赎身,你们要多少银子?”
“赎身,这可是件大事,你先等等,我去跟老板商量商量。”老鸨子说完抱着茶壶笑嘻嘻地走了。
“赎身,她们一定要很多银子,可这银子从何处而来呢?”
“这先不管,你跟我说说,怎么会沦落至此呢?初到江宁在两江总督衙门尹大人那里不是挺好吗?可为什么又离开两江总督衙门,跟尹大人不辞而别了呢?”
嫣梅并没有马上回答,她从项间取下了碧玉麒麟锁放在桌上,然后跟雪芹说:“表哥,就是因为它。”
“因为它?”雪芹看了一眼碧玉麒麟,茫然不解。
“表哥,也许你已经忘了,当年你给我这碧玉麒麟的时候,因为一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洒在这锁片之上,你仔细看看,到如今这锁片之上的纹理之间,还能找得出一些血迹,深浸在刻痕之内。表哥,你还记得吗?你给我这碧玉麒麟的时候,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第九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17)
事隔多年,历经磨难的雪芹,对这段记忆确实有些恍惚了,雪芹说:“我是说:它能解一时之困?”
“不……”嫣梅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已如隔世,不说也罢。”
可是雪芹猛然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说‘倘若睹物可以思人的话,你想我的时候……”
“对!”嫣梅立时显得一阵兴奋:“表哥,有你的物在,有你的话在,有你碧玉麒麟上的血迹在,你说,这锁片我能给人吗?”
“给人,给谁呀?”
嫣梅二目饱含着热泪,把尹继善怎么托人来要买碧玉麒麟,嫣梅怎么隔帘向伯父摇手表示拒售,之后怎么向伯父说明,不能用表哥的深情厚意,换取尹大人的高官厚禄,不能用表哥的血迹换取帝王的欢心,倘若他年相见,有何面目向表哥表白一切,说明原委呢?把这一切都详尽地讲了一遍。
雪芹听后万分激动,他对嫣梅表妹璞玉浑金一片丹心的高尚情操,肃然起敬。同时他也更急切地想知道以后的一切,于是便问了一句:“那么以后呢?”
嫣梅继续告诉他,为这,我们伯侄只好离开了两江总督衙门,因为不能向尹大人说明其中的隐情,我伯侄只好不辞而别了。
“——原来如此!”
接下去嫣梅告诉他,伯父怎么认识的施清泉,离开两江总督衙门无处投奔,只有暂且住在施先生家里,施先生设帐教读,生活极其清苦,因此我伯侄街头设案,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