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定的,故而陈家的如蒨姑娘,临危受命自来投亲。”
“呸!什么临危受命,自来投亲?那叫私奔!少调失教,恬不知耻!”
这句话伤透了曹霑的心,他默默地低下头去。
“你为什么不说话啦?”
“侄儿已然无话可说了。”
“今日你来必有所为。”
“没有!……我仅只是拜见从小就疼我爱我的亲姑爸爸,给您请个安。”曹霑又磕了一个头:“我万没想到,劫后余生见到自己的姑母竟是这样的结局……”曹霑哭了。他抽抽咽咽地说:“说一千道一万,侄子问心无愧。”
见此光景老福晋的心也软了,毕竟是亲骨肉,虎毒而不食子啊,老福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回家吧,我也太累了,给他支二百两银子带上。”
“嗻。”引曹霑进来的婆子答应着,指挥其他仆妇丫环,服侍着福晋躺下。
“我……”曹霑还想说句什么。那婆子站在福晋身后向他摇摇手:“福晋得歇歇了,侄少爷再来吧。”
那婆子引着曹霑走出寝宫:“侄少爷,您跟我上账房支银子去。”
“我不要,您替我回一声姑爸爸得了。”
“侄少爷,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难道您还没瞧出来吗?老福晋都病成什么样了,给您银子您不要,让我回,我敢吗?要是把老福晋气出个好歹的来,还不得剐了我呀,委屈您了侄少爷,您跟我支银子去吧!”
说得曹霑无言以对,只好支银子回家。二百两银子多半是银票,要是都给现银,十好几斤重还真没法拿。曹霑在成衣铺给丁大爷买了两套里面三新的衣服和鞋袜,还买了一支旧琵琶,在花市请了一位老大夫,雇了辆车陪着大夫回到小卧佛寺。
曹霑引着大夫走进东耳房给丁大爷看病:“大夫请坐,这位就是病人,实不相瞒,我们打了一年的挂误官司,在大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咱就甭说了,总而言之,求您好好给瞧瞧,医卜星相,读书人也略知一二,昨天我给老人家诊诊脉,脉相虚得厉害。”
“好好,我再来诊一诊。”大夫坐下诊脉。曹霑把新衣服交给如蒨:“先拿热水烫一烫,这些成衣都没下过水。”
“哎。”如蒨接过衣服:“哎,怎么,还买了支琵琶?”
“一个姑娘长得极像紫雨,旧物出让,要二两银子,我想她一定有难处,可别像紫雨被迫上酒楼卖唱,白白的搭上一条性命,我就给了她五两银子……”
“小声点儿,琵琶也别让丁大爷看见,免得睹物思人,想起紫雨来又得伤心。”
“对对,还是你心细,先收起来吧。”
如蒨拿着琵琶,抱着衣服要进里屋,曹霑在后边追了两步,问如蒨:“这琵琶你会弹不会弹?”
如蒨摇摇头:“我们家不许。”
“以后我教你。”
“你拦住我就为问这个?”
“不不不,我把银票交给你,这是挨了一顿臭骂挣来的钱。”
“姑爸爸训你了?”
曹霑刚要回答,这时大夫在叫他:“曹先生,请过来一下。”
第七章 寄居萧寺(14)
“嗻嗻。您看这病情……”
“五脏六腑都不见大碍,体弱气虚可是相当、相当的……那个,人也上了年纪,像这种情形就得三分治、七分养了。增进饮食,调养气血再加上药物调理。”
“嗻嗻,老夫子医道精深,所言极是,您看,这下一步?”
“我先开三剂药,以理气强心开胃为主,吃下去如果增进饮食,两便通畅,精神较好,这把钥匙就算对了锁啦,但欲康复,少则三月,多则也得半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夫子请到这边开方子吧。”
如蒨过来给大夫倒了一碗茶:“老夫子,人参能用吗?”
“用是可以,泡水喝吧。不能过量,虚不受补。等到体魄好转,才好加量。”
“嗻。”
如蒨在方丈院与月朗主持同榻而眠,窗外一勾新月高挂中天。只是如蒨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怎么了,新少奶奶,有什么要思虑的事吗?”月朗也醒了。
“没有,没有……我不过是有择席之癖而已,打搅法师了。”
“新少奶奶真是老实人,连瞎话都不会说,您在这儿住了好几天啦,夜夜睡得都很安稳,何来择席之说?”
“这……”
“有什么疑难说出来,我能解更好,不能解心里也会舒服点儿。”月朗索性披了衣服,坐了起来。
“唉,无非是件俗事,法师听了也许会笑我过于愚痴,我想给丁大爷买支人参,补养补养身子,今天去抓药,顺便一打听,一支真的好参要上百两的银子。真是太贵啦!”
“哎,这就不对了,内务府的官员,谁家没有上好的人参?”
“月朗法师,自从去年我来投亲以后,还没有回过一趟娘家。”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