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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达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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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周扬关心陈伯达(2 / 3)
有点疲惫。陈伯达只是简单地跟儿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上床休息了。

    翌日早上,陈伯达起床比平常晚。起床后,陈伯达详细地向儿子讲述了昨晚的情况。陈晓农意识到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会晤,随即作了笔记。

    据陈伯达说,周扬所住,是黄炎培旧宅,是个比较大的四合院。谈话在会客室里进行。

    公安人员在另一处休息,并不参加他们的谈话。除了周扬之外,还有周扬夫人苏灵扬、周扬秘书一起参加谈话。以下是陈晓农当时所记陈伯达回忆与周扬谈话的部分内容:

    周扬:你若不是担任了后来那样高的职位,情况也就不会那样了。里说:

    “世人都说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你没有能及时退身,地位到了那样高,打倒陶铸后,又位居第四。

    陈伯达:但实际上并不由自己。周总理找我谈话三次,要我当组长(引者注:指“中央文革小组”组长),我都拒绝了。最后,周总理说:“你是共产党员,难道中央不能安排你的工作吗?”他这样说,我无法再推辞,只好当了。至于排第四位,开始调整常委(引者注:指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名单就是把我排在周总理后面,我不同意,找到主席,说无论如何不能把我排在那样前面。主席拿起笔来把排在最后一位的陶铸同志的名字勾到我的名字前面,对我说:“你看这样行了吧?”打倒陶铸同志是后来的事。

    ※ ※ ※

    尽管作为“笔杆子”,他曾经发表过众多的文章。然而,在他的晚年,在他被判刑期间,能够公开发表文章,这确实出乎他的意外。在陈伯达晚年,长期处于“六亲不认”的极度孤独之中。周扬不避嫌,向他伸出友谊之手,使陈伯达为之动容。

    周扬:我被关起来后,在监狱里听广播,开始还能听到你的名字,后来再也听不到你的名字,知道你倒了。我也很难过。“文革”中你的帽子戴得最多了,是首屈一指的。这次讨论历史问题决议(引者注:指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有几位同志为你讲了话,我也讲了几句,但主要是那几位同志讲的。现在采取了区别,对你有些优待。

    陈伯达:我自己以为优待我是因为我在阜平救过毛主席。1948年春天,国民党飞机轰炸阜平,那天早上我听到飞机响,赶紧跑到毛主席那里,他正在犹豫,我说飞机就在头顶上,要赶快走,他听我一说,就走了。他绕过一道墙,听警卫员说我还未走,回头喊了我,我催他快走……看到他已到安全地方,我赶快离开,刚跑到院子外,炸弹就已经投下来了,正好炸在院子当中,房子玻璃全被弹片打碎了……如果晚一步是很危险的。这件事本来从没有对别人说过。1971年逮捕我,我在监狱门口不肯进去,大声说过:“我救过毛主席!”

    开始关我的地方条件很差……大概我说的话传上去了,几天后把我转到一个三层楼上,生活很优待……

    周扬:那时我也在阜平,听说毛主席那次很危险,但不知道是你救了毛主席。陈伯达:

    我垮台主要是因为和江青发生冲突,在庐山我还和周总理谈到过,江青曾几次想离开主席。

    周扬:你在庐山是主张设国家主席的,当然现在也还要设国家主席,但和你们那时不同,你们那时要让林彪当国家主席。

    陈伯达:我没有提过林彪当国家主席,我只是提请毛主席当国家主席。周扬:……“文革”的后遗症很多,现在的青年人不听说啊,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

    陈伯达:这个情况我不了解。我没有接触。

    周扬:你现在写些什么东西?

    陈伯达:主要搞点经济问题的材料,也写了几篇与文艺有关系的文字,不知你看到了没有?(陈提到几篇文章题目)

    周扬:我没有看到。

    陈伯达:那我可以向上面提一下,把和文艺有关的文章交给你看。将来如果能放我的话,你看能不能让我在你领导的文联做点小事情,比如搞点材料,我可能还做得来。进你们文联的门,也需要有点东西(指作品)吧,这几篇文艺的文章也算是我的一点东西。

    周扬:这到时候再说吧。

    陈伯达:你现在看些什么书?

    周扬:我有时候看些文学史方面的书。

    陈伯达:你对俄国文学史很熟悉了,我最近看了一本《巴纳耶娃回忆录》,你看过没有?

    周扬:没有看过。巴纳耶娃是个什么人物?过去好像没听说过。(陈做了介绍,周让秘书记下了书名。)

    陈伯达:这本书值得看一看,作者很熟悉19世纪俄国文学界的情况,接触过很多作家。书里讲了屠洛涅夫很多事情,也有其他文学家的事情。

    周扬:我现在准备出版自己的文集,很多时间都用在这件事上。

    陈伯达:你的书出来以后可不可以送给我一本?

    周扬:可以。

    在这次谈话中,陈伯达跟周扬说及“写了几篇与文艺有关系的文章,不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