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细地看着挂在墙上的图和那张表。
思考的过程是艰难的过程。虽然无声,但你可以感觉到,每个人的脑细胞都在高速地运动。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有人开始轻声咳嗽。这似乎是某种信号,其他人纷纷放下手中的图表,把眼睛抬起来。
靠近窗子的几位站起身,打开了窗户。
一股带着芬芳的清新的风吹了进来。人们的精神都不禁为之一振。
发言开始。发言的开始也便是争论的开始。本着选址的原则和要求,大家对每个方案各抒己见。会场的气氛十分热烈、活跃。
——我赞成故居南侧方案。它的最大优点就是离周恩来故居很近,游人参观极为方便。游人先瞻仰周恩来故居,然后再瞻仰纪念馆,感情上也可以保持一致,不会因二者之间离得太远而发生变化和中断。再者,故居和纪念馆靠在一起的例子是很多的,国内外很多伟人和名人,他们的故居和纪念馆在位置上的安排都是这样。
——我不赞成故居南侧方案。它离周恩来故居很近固然是一大优点,但我们也不应忽略它的明显缺陷。首先,它的面积太小,只有七千多平方米。在这样一点小的面积上建造一个伟人的永久性的纪念建筑显然是不相宜的。周恩来人格高尚,胸襟博大,他的纪念馆最好也应给人一种高远、超拔、开阔之感,让人一置身其间,便能感受到周恩来的气质,风度和精神底蕴。现在的周恩来故居已显得相当狭小,纪念馆一旦建成,必将吸引更多的中外游人,如果纪念馆馆区范围太小,容纳量太有限,势必会给游人进一步造成拥塞、挤迫之感,那么,也就无法收到良好的参观效果。另外,因为面积太小,车辆的停放也很困难。
——我也不赞成故居南侧方案。我认为采用体育场方案比较适宜。周恩来同志十二岁那年离开淮安去东北求学,此后,直到逝世,再也没有回来过。但他对故乡,一直怀有很深的感情。他记得童年时曾在下面挖过野菜的文通塔,记得曾多次登临并在上面放过鸽子的镇淮楼,记得曾荡舟其上,溅起过串串笑声的文渠。他怀念曾经养育过他的故土,他也想念故乡的人民。现在,要建造纪念馆,等于是周恩来同志回来了,淮安理应把最好的地方让出来。要说好的地方,体育场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它地处市中心,和镇淮楼在同一条中轴线上。它又是漕运总督府的遗址,地基也好。同时,它的面积有一万六千多平方米,此故居南侧面积要大得多。
——体育场的方案优点确实是很多的,要细数数,还可以说出一些。比如,离故居很近,交通也方便,又不损害城市原有格局。不过,这一方案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体育场这块“风水宝地”,它的位置太显要、太突出了,让纪念馆占据这样一个位置,这和周恩来同志所特有的形象显得很不统一。总理生前一贯艰苦朴素,宽厚谦逊,平易近人,虽身居高位,但从不愿突出自己。把纪念馆建在这样一个地方,显然有违总理本意。
——这位同志提出的观点有道理。不过,建造周恩来纪念馆,故乡人民的感情因素也不能不考虑。如果觉得体育场的位置过于突出,我们可以稍稍偏移一下,采用体育场北方案。
——不行,这一方案较之体育场方案,弊端更多。首先,它要拆迁体育场向北的大量民房。总理生前热爱人民,为天下宁愿己貌瘦。为建纪念馆,而打扰故乡的父老乡亲,这更有违总理心愿。此外,把纪念馆建于这样的闹市区也不相宜,人声嘈杂,很难形成宁静,庄严的纪念气氛。
——要说环境安静,我看部队驻地方案不错。它离闹市区比较远,面积也比较大。
——不行。我去实地看过多次了,那块地方环境质量比较差,周围景观比较凌乱。另外,从周恩来故居到那儿,必须穿过闹市区,这在视觉上和感情上都有阻隔之感。
前几个方案,每一个方案都被提起过,但每一个方案又都因其有重大缺陷而相继被否决。最后,人们选择的目光自然地集中到月湖和桃花垠这两个方案上。
这两处地方均属荒废之地,又都有自然水面,条件十分相似。人们争论着,比较着,重心渐渐偏移到桃花垠这边来。
桃花垠是个很美的名字。宋元年间,这儿曾是淮安著名的“十八景区”之一。当年,亭台楼阁,相映成趣,水碧花红,风光旖旎。古人有诗云:“春盎桃花垠,东风一笑迎。桃花红更好,无限是柔情。”遗憾的是,这一美妙所在后来因战乱等原因被废毁,如今仅存一汪涟漪。一九五八年,淮安曾打算恢复这一景点,在此建一座城北公园,只因财力不足而未能兑现。淮安方面的同志此时力主把周恩来纪念馆建在桃花垠。这样,不仅使纪念馆有了一个较为理想的馆址,同时,也可使桃花垠这一昔日的风景区重显生机。
论证会已经进行了两、三个小时,省委副书记孙家正一直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大家的发言。这时,他站起身,笑眯眯地说:“坐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累了吧?我看,馆址我们暂不忙定,我们一起到桃花垠再去看看,怎么样?”
众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