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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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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渠,从周恩来故居门前流过(3 / 3)
暇,童年时代的周恩来同志也会跨出宅院的大门,和小伙伴们相邀戏水,在文渠岸畔撒下欢乐的笑声。稍长,周恩来同志还常从门前登舟,南达雄踞城中的镇淮楼前。镇淮楼建于宋代,初为“谯楼”,上置两层楼房,高约十八米。周恩来同志常常登楼远眺,或者放上一只风筝,向遥远的天际,寄去童年时代的憧憬。登舟北行,折西可抵唐代建造的文通塔下。屹立于城西北隅的文通塔七层八角,高十三丈三尺。两个母亲相继去世后,家境更加困窘。年仅十岁的周恩来同志经常走到当铺的高柜台下典当衣服,或是叩开有钱的亲戚的大门借债,也常常和穷苦的孩子结伴,来到文通塔下挖取野菜,品尝生活的艰辛。

    童年周恩来还常常沿着东去的文渠走出城外。两个妈妈去世后,窘迫的生计逼得他早早辍学,是表舅龚荫荪帮助他摆脱困境重新获得上学的机会。龚荫荪家住淮安城内东岳庙附近,其母和周恩来的外婆是姨姐妹,因此周恩来管他叫表舅。他思想进步,带头剪辫子,不准女儿缠足,不信鬼神,主张男女平等……是一个革新派人物、孙中山先生的忠实信徒。龚荫荪曾到过日本,结识了不少同盟会成员。他变卖家产、经常奔走上海、苏州、南京一带,支援革命派人物的活动。龚荫荪对周恩来的天资和勤奋颇为欣赏,便把他接到自己的家塾里读书。在龚家读书期间,周恩来不仅文化知识大有长进,而且还学到许多社会知识。表舅常给他讲太平天国的故事,讲鸦片战争……从而使他对社会的认识逐渐加深,对社会腐败、贫富贵贱形成的根源,有了一定的认识,在幼小的心灵中逐渐滋生出追求进步、向往光明的思想萌芽。随着时光的流逝,周恩来对他出身的封建世家的规矩和破落家庭的穷困,愈来愈难以忍受,对与其相适应的虚伪的伦理道德更是深恶痛绝。他强烈渴望挣脱令人窒息的封建家庭的束缚,走向一个全新的天地。

    一九一零年春天,期冀和表舅一样走出家庭牢笼、去寻求真理的周恩来终于如愿以偿。他最后一次跨出故居的门槛,告别了生活了十二年的老房旧屋,告别了朴实勤劳的人民、告别了景色壮丽的故乡,到东北四伯父周贻赓那里去读书,从此踏上了人生的新征途。

    在故居的每一方青砖、每一寸泥土,都深印着周恩来童年的足迹,也镌刻下他许多动人的故事。流连在故居的门前屋后,常常想起他生前曾经多次同县委同志的“约法三章”:不许布置开放,引人参观;不许迁走原来的住房;如果房屋损坏,就随它去,不许再修缮。怕县委的同志“阳奉阴违”,他还经常向去北京的亲属查核,要秘书打电话来催询。五十年代后期,淮安出版一份县报,请他题写了报头。后来又请他为淮安烈士纪念塔题记,他说:“写几个字可以,但我要和你们做一笔‘生意’,那就是你们先把我那个旧居拆掉,我再给你们写字。”故乡人怎忍心将他的故居拆掉?于是,这笔“生意”终究没有做成,一直到他逝世,“淮安烈士纪念塔”这几个字也没有写成,但他的故居也没有对外开放过。

    当历史步入那个被泪水浸透的一月,人民总理终于诀别了他深爱着的人民。当时,尽管“四人帮”挥舞大棒,颁下一道道禁令。但是,故乡人民仍然臂戴黑纱,胸佩白花,抬着花圈,排着没有尽头的长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总理故居,在总理住过的地方寄托自己的哀思。那青砖,那泥土,又洒遍万千人的泪水……

    只是在“四人帮”的阴谋被粉碎以后,人们才能自由地走进周总理故居,当时,正式接待的第一批客人,恰恰是参加周总理逝世一周年纪念会的省、地领导干部和省、地、县三级各界代表。只是在总理逝世两年多的时候,经过整修的周恩来故居方才正式对外开放。从那时起,先后有近四百万瞻仰者来到这里。

    整修后的周恩来故居仍分东、西、后三个院落。东宅院大小房屋二十间,保留有周恩来诞生、读书的房间以及当年提水浇园的遗迹——水井和一小块菜地。过继母和乳母住过的亭子间,也按原样恢复。西宅院原是周恩来二祖父的住房,现在则陈列着周恩来童年的图片和一些实物,还有周恩来关怀故乡和故乡人民怀念周恩来、建设新淮安的情况介绍。

    文渠,轻轻流过周恩来故居。

    文渠,轻轻流过周恩来故居门前,映下了络绎不绝的瞻仰者的身影:人们在邓小平同志题写的匾额前拍照,在胡耀邦同志“全党楷模”的题词前流连,更有人驻足文渠岸边,融进自己的一腔崇敬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