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说,洛甫现在要变换领导。我们当时说,当然是毛主席,听毛主席的话。毛主席说:不对,应该让洛甫做一个时期。毛主席硬是让洛甫做一做看。人总要帮嘛。说服了大家,当时就让洛甫做了。……主席总是采取这样的办法来教育人,使大家逐步地觉悟起来。所以,组织路线并没有完全解决。但是,这样比较自然,便于集中力量取得胜利,减少阻力。至于政治路线,当时不提。”
张闻天在延安整风时谈到了遵义会议:“遵义会议在我党历史上有决定转变的意义。没有遵义会议,红军在李德、博古领导下会被打散,党中央的领导及大批干部会遭受严重的损失。遵义会议在紧急关头挽救了党,挽救了红军,这是一。第二,遵义会议改变了领导,实际上开始了以毛泽东同志为领导中心的中央的建立。第三,遵义会议克服了‘左’倾机会主义,首先在革命战争的领导上。第四,教条宗派开始了政治上组织上的分裂。这个会议的功绩,当然属于毛泽东同志,我个人不过是一个配角而已。”
“但因遵义会议没有提出过去中央政治上的路线错误,而且反而肯定了它的正确,使我当时对于我自己过去的一套错误,还很少反省。这在毛泽东同志当时只能如此做,不然我们的联合会成为不可能,因而遵义会议不能取得胜利。为了党与革命的利益,而这个利益是高于一切的。毛泽东同志当时做了原则上的让步,承认一个不正确的路线为正确,这在当时是完全必要,完全正确的。这个例子,可以作为党内斗争的一个示范来看。”
周恩来和张闻天的讲话都承认遵义会议只是部分地解决了左倾机会主义的错误。在这次会议上,毛泽东虽然在中央最高领导层占据了一席之地,但左倾路线还有相当的势力,他们受到远在莫斯科的王明和共产国际的支持。直到1943年延安整风,毛泽东才使全党的思想统一到正确的路线上来。
其次,革命形势究竟是高潮还是低潮?是在胜利进攻还是在退却?《决议》反复强调一、四方面军会合后,革命的力量大大增强了。敌人的力量则是“绝对的削弱”,“国民党的统治是在削弱和崩溃中”。张国焘认为这是吹牛。在与中央分裂后,他在红四方面军的一次讲话中批判张闻天、博古等:“他们惯吹牛皮,口口声声说敌人失败了,敌人削弱了,甚至在离开中央苏区后还不断说我们胜利了,丝毫也不加以科学的马克思主义的分析,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呢?可是列宁曾告诉我们,这种政治家是没有用的,当他们应该利用时机休息整理的时候,反失却战胜敌人的信心,而继续逃跑。”张国焘轻蔑地说:“我们和机会主义者有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我们准备在最艰苦困难的环境中进行革命战争,争取革命的胜利。而不仅在有篮球打,有馆子进,有香烟抽的时候才来革命。”
张国焘认为:当时的革命形势毫无疑问是处于低潮。他后来在四方面军中的一次讲话中阐述了他的观点。他说:“中国苏维埃运动与民族革命新高潮的联系究竟是怎样呢?没有粉碎五次‘围剿’对于中国苏维埃运动有什么影响呢?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说,五次战役是敌人的主力与我们的主力红军残酷决战的一幕。结果主力红军退出了中央苏区。当时左翼的红四方面军,右翼的二、六军虽然不断的取得了胜利,但不能决定一切,不能补偿于主力红军的损失,结果主力红军不能不退出了中央苏区。这是划时期的一个关键,我们没有粉碎五次‘围剿’,在相当意义上说苏维埃运动是遭受了一些挫折,苏维埃运动从胜利的向上发展而转为相当的停滞与降低。”
“主力红军退出中央苏区后,经过八个月的长途行军,经过一、四方面军的会合,一直到现在民族革命新的高潮的来临。这一时期我们是否可以说中国苏维埃运动已经得到极大的发展?同志们,如果我们用冷静的头脑来结合用科学的马克思主义来分析,那么,在今天我们还不能有这种过分的估计。我们要正确的认识,我们得到了一些发展,然而还不是一些具有决定意义的发展;我们取得了一些发展,还不能使我们有能力去和敌人进行决定胜负的决战。”
“另一方面,我们能否说中国苏维埃运动还是继续低落下去,没有前途呢?不!决不能如此说。事实上也不是如此,相反的,是要得到了一些发展,而且苏维埃运动是在与新的民族革命高潮结合的过程中。五次战役中苏维埃运动受到一些打击,比较低落了一些,但现在是处在两个高潮的中间,新的苏维埃运动的高潮不可避免的快要到来。”
对张国焘的这些论断,毛泽东是半赞成,半反对。长征是中国革命处于低潮的表现,这是毫无疑义的。但是这种退却不应看成是绝对的,否则就会对革命的前途丧失信心。长征是战略转移,转移到一个合适的新地区再图发展。在1937年3月延安政治局会议上,毛泽东批判了张国焘“两个高潮之间”的理论,指出这是张国焘向少数民族偏僻地区退却逃跑的指导思想,是把四方面军引向失败的错误路线。但是张国焘叛逃之后,在1943年延安整风时,毛泽东对沙窝决议和张国焘的观点又重新作了评价:“估计苏维埃运动是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