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陈景润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陈景润--第九章 情溢寰中(2 / 6)
他对人的宽容程度,有时连由昆都感到无法接受。一位在“文革”中动手殴打过陈景润的人,在80年代想出国,前来请陈景润帮忙,陈景润不计前嫌,给予全力的帮助;还有一位斗过陈景润的人,要评职称,请陈景润作论文鉴定,陈景润亦十分公正客观地予以评价,这位同志职称也评上了。由昆为此生气了,认为陈景润太好说话了。陈景润笑着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算了。”然而,他的心灵只向他真正敬重和信赖的人开放。值得人们回味的是,对于他尊敬的领导和知心朋友,陈景润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说他们的好话,更不要说那种世俗的阿谀逢迎之词了。心香一瓣,久蕴胸中,正是他的不凡之处。

    北京春节的气氛很浓,科学界高手如林的中关村,同样洋溢着温馨、祥和、热烈的节日气息。陈景润只到他信赖的人家去拜年。此外,便是关上门,神游他的数学王国,或者,收听英语广播。他的确不善于周旋,不善于调整和其他人的关系。他的真诚和忠厚是表里一致的,或许,正是在人缘关系中过分的单纯,成为他事业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

    师生之谊

    每一个成功者的后面,都有含辛茹苦的老师。他们默默地燃烧自己,照亮学生的前程;他们悄悄地用自己的肩膀,托起社会,也托起沉甸甸的人生。

    陈景润尊敬老师,那是发自肺腑的一首首歌。陈景润热爱老师,那是从心灵喷发而出的动人诗篇。寻访陈景润的足迹,处处都可以拾到他尊师重教的佳话。

    1973年,陈景润完成了哥德巴赫猜想(1+2)的研究,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让曾经培养和教育了他的老师们分享喜悦。他把那篇发表在《中国科学》上的让世界数学界震惊的论文《大偶数表为一个素数及一个不超过两个素数的乘积之和》,一一寄给母校的老师,并在论文的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上:“非常感谢我师的长期指导和培养——你的学生陈景润。”当时,尚是“文革”时期,百业凋零,科技文教战线更是倍受摧残,千千万万的教师被打成“臭老九”、“牛鬼蛇神”,浊流滚滚,却无法玷污陈景润心中那片尊师的圣土。如今,陈景润的老师捧着这份最珍贵的礼物,几乎每一个人都可以讲出一大串陈景润尊师的故事。

    他是经常感念王亚南校长的。当年,他身处窘境,是这位“懂得人的价值”的著名经济学家、教育家的提携和帮助,把他调回厦大,才使他有了施展身手的舞台。1969年月13日,王校长含冤去世的时候,陈景润也正在“专政队”里被“管制”,后来,他得知消息,痛哭了一场。他的心系着处于逆境之中的王师母,连忙去信安慰。王师母给他寄去了王亚南校长的遗照,很可惜,陈景润没有收到。1981年,厦门大学举行60周年校庆,陈景润应邀回到厦大。他的一颗心挂念着已是年过七旬的王师母。那天早晨,陈景润4点多就起床,匆匆吃了点早餐,就乘汽艇渡过海峡,到住在鼓浪屿的王师母家中探望。久别重逢,陈景润紧紧地握住王师母的手,激动地说:“我非常非常地想念王校长,非常感激王校长对我的培养和教育。”他恭恭敬敬地站在王校长的遗像前,深情地回忆那些永远铭记心中的往事:全校师生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王校长给大家作关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讲座;细雨飘飞,浓荫如泼,王校长拄着拐杖,撑着长柄布伞去宿舍中看望学生;天刚蒙蒙亮,海滨的大礼堂工地上,出现了两个身影,王校长和陈嘉庚先生一起去检查施工质量……他完全沉浸在20多年前的深情回忆之中,知人善任的王校长一直鲜活在他的心里,说着说着,眼泪就溢了出来。他恳求王师母再送一张王校长的遗照给他留作永恒的纪念,王师母答应了他。细心的陈景润,临别时,赠了一套国画图片给王师母。

    中国人有个传统: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老师对学生的培养之情,是涓涓流水,经年不息,他们把自己宝贵的青春甚至生命,消融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凡琐碎的教务之中,他们中并不乏成为科学家、作家的人才,但为了学生,他们牺牲了自己,甘于平凡,为学生做普普通通的铺路石。陈景润深深地理解老师的一片苦心。他回报给老师的,是成就的辉煌和对老师的赤诚之心。

    他一直和李文清老师保持通信联系。这次回厦大,他是在前往大礼堂参加校庆大会的途中,突然发现李老师的。“是他!”他惊呼一声,立即冲过人群,奔到李老师跟前,并且紧紧地握住李老师的手,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告诉李老师:“我一定来看您。”果然,两天之后,繁忙的陈景润拨冗到了李文清老师家。他动情地对李老师说:“我到北京后,一直想着老师的培养和教育。现在搞研究工作,总觉得以前老师的指导和培养是非常重要的。基础是老师帮我打下的。”陈景润带给李老师的礼物,是新发表的数学论文,他仍然像当年做学生一样,虚心地向老师请教,一起探讨数论研究中的问题。

    老师是陈景润心中的春风阳光。盛名之下的陈景润,受到学术界的瞩目,请他去做学术报告的请柬如雪片飞来,他太忙了,要集中全部的精力去冲击(1+1),因此,都一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