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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提尔西斯:杀死谷精(2 / 3)
扎起来。在埃尔富特[德国的一个城市]地区的丁格尔斯特德村,直到19世纪上半叶都有用最后一捆谷秸包人的风俗。他名叫老头子,用最后一辆车带回家去,又是欢呼,又是音乐。到了场上,让他沿着谷仓打滚,用水把他淋湿。在巴伐利亚的诺林根村,打谷时打最后一下的人被用谷草包起来,让他在谷场上打滚。在巴伐利亚的奥伯尔法兹的某些地方,人们说他是“得到老头子了”,包上谷草,带到还没有打完谷的一个邻居那里去。在西里西亚,捆最后一捆谷秸的妇女大受嘲弄。推她,放倒在地,用谷草捆起来,称她为谷物玩偶(Kornpopel)。

    “所有这些情况里包含的想法是谷精——植物老人——从最后割下的或最后打下的谷子里被赶出来,整个冬天都住在谷仓里。到了播种的时候,他又回到田里去,在发芽的谷物中作为一种活力而继续他的活动。”

    2.第二点,在里提尔西斯的故事和欧洲收获风俗之间进行比较,我们应了解,在欧洲收获风俗中是否常常认为谷精在收谷或打谷时被杀掉。在挪威的罗姆斯达尔和其他地区,谷草收割后,人们就说“谷草老人被杀了”。在巴伐利亚的其他地区,人们说打谷时打最后一下的人杀了玉米人、燕麦人、小麦人等等,依庄稼而定。法国洛林地方提洛特村里打最后的谷物时,人们随着连枷的节奏,边打谷边喊道:“我们正在打死老太婆,我们正在打死老太婆!”如果屋里有一个年老的妇女,人们就劝她当心,不然会被打死。在立陶宛的拉格尼特附近,最后一把谷子留在地里不动,人们说“老太婆(波巴)正坐在那里”。然后,一个年轻的收获者磨快他的镰刀,用力一下把这把谷子割下来。于是人们说“他把波巴的头砍下来了”;农场主给他一些赏钱,场主的妻子在他头上倒一瓮水。据另一种说法,立陶宛的收割者赶忙割完自己应割的部分,因为黑麦老太婆住在最后一棵里,谁割最后一棵,谁就杀死了黑麦老太婆,就要给自己带来麻烦。在蒂尔西特地区的威基斯堪地方,割最后的谷子的人叫做“杀死黑麦妇女的人”。另外,在立陶宛,人们相信打谷和收谷一样都是杀死谷精的。当要打的谷子只剩最后一堆的时候,所有打谷的人都突然退后几步,好像有人向他们发布了命令似的。然后,他们又干起来,连枷打得特别快、特别狠,直到只剩最后一捆。于是他们发疯似的拼命干,每根神经都拧紧了,连枷雨点般地落在谷物上,直到领工人高喊“停”为止。停止的命令发出后,最后落连枷的人立即被其他的人围起来,喊道:“他打死了黑麦老太婆。”他必须请他们喝白兰地赎罪,他与割最后的谷子的人一样,叫做“杀黑麦老太婆的人”。在立陶宛,有时用偶像来代表被杀的谷精。一个用谷杆做的穿着妇女衣服的偶像,放在打谷场上最后要打的一堆谷秸下面。打谷时谁打最后一下,谁就“打死了老太婆”。我们已经讲过焚烧代表谷精的偶像的例子。在约克郡的东莱丁,在收获的最后一天有一个叫做“烧巫婆”的风俗。在地里割过的谷茬上点火燃烧一小捆谷子;在火上烤熟豌豆吃掉,随意喝着麦酒;男孩女孩围着火闹着玩,在彼此脸上抹黑。有时又用一个男子代表谷精,他躺在最后的谷子的下面,就在他身上打谷,人们说“老头子被打死了”。我们说过场主的妻子和最后一捆谷子被同时塞在打谷机下面,好像要给她脱粒,然后又像簸谷糠似的簸她。在蒂罗尔的沃尔德斯,打谷时,谁打最后一下,就将谷壳塞在谁的后颈窝里,硬在他头上戴一顶谷草帽子。如果他个儿很高,就认为来年庄稼也长得很高。然后把他和一捆谷子捆在一起扔进河水里。在卡林西亚,打谷时打最后一下的人以及谷场上捆最后一捆的人,手脚都被用草绳捆起来,头上戴上谷草冠。然后把这两人脸对脸地捆起来放在橇上拉过林子,扔进溪流里。把谷精代表扔进河里的风俗和用水淋他的风俗一样,通常是一种求雨巫术。

    3.到此为止,谷精的代表通常是割、捆、打最后谷物的男人或妇女。现在我们来讲讲这样的情况:谷精由路过收割谷子的地边的陌生人代表(正如里提尔西斯的故事),或由第一次来到地里访问的人代表。整个德国都有这样的风俗;收谷者或打谷者抓住过路的人,用谷草编的绳子捆起来,非付罚金不可,农场主本人或他的客人初次下田或到谷场上,也这样对待。有时候只捆他的手臂或脚或脖子。有时把他包在谷杆里。如在挪威的梭洛尔,不管谁进田里去,场主也好,生人也好,都用谷秸把他捆起来,要付赎金。在苏斯特附近,场主初次去看拔亚麻的人时,全身都被包上亚麻。妇女也围上过路的人,用亚麻把他捆起来,硬要他请喝白兰地。在内德林根,用谷草捆住陌生人,把他系在一捆谷子上,非罚款不可。波希米亚西部黑泽尔伯格的德国人中,农场主一拿出最后的谷子、要在打谷场上脱粒的时候,马上就被用这些谷子包起来,必须献出烙饼来赎自己。在法国诺曼底半岛的普坦吉村至今还假装把地主用最后一捆小麦捆起来,至少在二十多年前还是这么做的。这件事完全由妇女来办。她们扑到地主身上,抓住他的胳臂、腿、身子,把他按倒,让他笔直地躺在最后一捆谷子上。然后假意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