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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兰修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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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心存谦卑:世界上获奖最多的人(3 / 5)
是,她并不觉得这就是辛苦,或劳碌,她也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因为她正好可以利用那段时间来祈祷和默想。

    仁爱传教会在全世界127个国家中开设了六百多座分院,德兰姆姆必须经常前往各个分院巡视。四千多个修女,个个她都认识,而且不论到哪个分院,也不论工作有多忙、旅途有多劳顿,她都要抽出几小时去亲自照顾病人。虽然这是修会的制度,但身为会母,她完全可以对自己宽松一些。但她从不。她说她就像一个流浪者,从这一件工作流浪到那一件,直到死。

    在德兰姆姆看来,祈祷付诸行动即是爱,爱付诸行动即是服务,因此没有服务的爱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只有在一种实质性的服务中,才谈得上与穷人一起分享上主的大馈赠。

    耶稣曾说:“假如有人赤身露体,且忍饥挨饿,如果你告诉他们,叫他们平安回去,吃得饱饱的和穿得暖暖的,却没有具体帮助他们的话,那又有什么用呢?”耶稣的爱徒若望也说:“我们爱,不可只用言语,也不可只在嘴里说说罢了,而要以行动和事实证明。”也因此,德兰姆姆一再强调“爱的果实是服务”,这个服务就是:“我们既不说,也不讲,只是做。”

    印度前总理甘地夫人曾写道:“她按照这样一条真理去度日:祈祷就是虔敬,祈祷就是服务,而服务就是她的身心所向,是她的宗教,是她的救赎。”

    有一回,德兰姆姆去参加一个世界性的反饥饿大会,在会场外,她看见一位老人饿倒在路边,她就立刻带着这个老人回到了修会,连会场都没进。事后姆姆说:“抢救一个饥饿的老人,比参加一个反饥饿大会更加重要。”

    忘记自我,你便找到自我

    1979年的12月,在德兰姆姆前往挪威领奖的前夕,美国记者哈普又来到了加尔各答的尼尔玛·利德。从他第一次采访姆姆到现在,时光已经流逝了二十五年,他们--他和姆姆,都老了。

    这时候的尼尔玛·利德,已经发展得相当完善,有了一百多个基本床位,左边是男子病房,右边是女子病房--咸行成列的病床上铺盖着洁净的蓝色被罩。中间是医疗中心和盥洗室,后边是厨房和殓房,屋顶是流浪儿童的学校和修女们的寝室,当年用来收容病人的小推车,已被现代化的救护车所替代。救护车一到,修女和修士们便立即为病人安排床位、清洗、进食,然后登记宗教信仰--以便在他们死后施以相应的宗教丧礼。其实多数被送到尼尔玛,利德的人都是印度教徒,所以,如果有的人进来时便已不能言语,那么,修女们就会以印度教的礼节来安葬他们。

    哈普一进门就说:“嬤嬷,我是专门来跟您道贺的,我不能前往挪威参加颁奖典礼了。”

    姆姆回答说:“我只是个工具,哈普先生,我只是代表穷人领这个奖。”

    哈普笑道:“是呀,一个在几十个国家服务的国际工具。”

    姆姆走过去拉住哈普的手,热情地说:“我们欢迎你的加入,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也有兄弟,你可以以宣教士的身份参加我们的工作。”

    哈普笑着回答道“不,嬤嬤,我太老了。我看过太多的悲惨和苦难,之后来到这里,认识了您。我很崇敬您,但我……”说到这里,哈普突然收敛起笑容:“嬤嬷,甘地的传人怎么了?来这里之前,我经过甘地的纪念碑,看到它被士兵和铁丝网包围着。一个和平主义者的纪念碑,现在却要靠枪支来保护,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像甘地这样的人,都无法改变人民,那么……”

    哈普还未说完,姆姆就打断了他。姆姆说:”别说了,哈普先生,我知道你心中的疑虑是什么,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姆姆说着拉过哈普,把一个身穿白大褂正在忙碌的医生指给他看:“小时候,他生长在一个麻风病家庭里,幸好我们及时发现他,又治好了他。你知道吗?我们就是用你捐的那笔钱买了一辆医疗车,那辆车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

    这句话使哈普受到触动,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摘下眼镜不停地擦拭,很显然,他是在借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激动。姆姆关切地问他“你怎么了?”

    哈普没有回答姆姆,而是问:“嬤嬤,您这一生,究竟希望成就什么呢?“

    姆姆棕色的眼睛里立即呈现一种深刻的忧伤,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更多,更多。”

    哈普说:“但是,难道您不明白?您所爱的穷人,是这个社会病态的结果,对症下药,是不是比光医治病症更有效呢?”

    姆姆说:”总得要有人照料穷人啊。”

    哈普说:“但这正是问题的症结之所在呀,我无意冒犯那个至高的荣誉,但我还是要说:诺贝尔奖只不过是平息一下世界的良心而已,因为有您这样的人在爱护穷人,我们才会感伤流泪,但是当演讲过去之后,大家很快就会重新回到麻木不仁的生活里。”

    姆姆久久地看着哈普,说:“或许,你的工作可以激发人们来改变这个现状。”

    哈普回答道:“但是您不能继续把穷人神化--‘基督在世上的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