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她就只是那样的回了话。
[你会留下来吗?]
如果她嫁给那个她叫他尚皮耶的法国佬的话,就肯定会留下了吧?
他替她这样的想着。
[谁知道……]她淡淡的说着。
察觉不出她跟那个尚皮耶现在的进展究竟是如何了。
而他也实在是很恶意的,想要从她的话里去分辨出来,她到巴黎之后,其实没有跟他在布鲁塞尔时那样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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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扯了……,去巴黎只是学怎样过的像艺术家罢了,哪真能学到艺术这玩意……]
记得当时曾经很生气的跟她争论着。
他不理解人们都一窝蜂的往巴黎跑的道理。
他恨死巴黎了……。巴黎骗走了他的她。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岛吗?]
[MALLORCA……,记得啊!]
[明天我要往那里去……]
[一个人?]
[还有小伟吧!]
[Oh!你男友……]只听见电话里沉默之后和鼻息。
[别这样说人家……]他认真的这样说着。
[他还好吗?好久没见到他了,倒是听过他们那圈子的人在南区办了个联展。]
[无所谓好不好吧?大家不都是一样……,浮木,东一块,西一块的漂游在大海
里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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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E COFFEE,SIR?……]大胡子拎着咖啡壶站在他的桌前,将他拉回了现实里。
[LONG JOURNEY!]大胡子见他摆在餐桌上的纸笔和地图,随意的问着。
[YAh……]他在沉甸甸的黑咖啡里注进了许多的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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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差不多是一样的冷天,他送她到巷子口的咖啡屋里。
世纪末的最后几年,整个欧洲都弥漫在世界将要太平的后发气氛里,也或者是要毁灭的气氛里吧!
窗沿外举着招牌对异教徒宣扬最好的判决的家伙一会儿左、一会右的盯着人不放……,招牌上写着:[thE ORLD ENDS 2000……]
踩着地上枯黄的梧桐叶,吱吱吱的响着。
[所以……再见了……]她也望着窗外神的孩子,淡淡的说着……
[所以……再见了……]他以为自己说了……,却还是沉默的……
[我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其实他想这样问她。
[我们都太会压抑……,太不愿主动的表示自己的情感了……]
他记得有一次她曾歇斯底里的这样说。
他们在争执时,就很容易的凸显了两个人性格的相似之处。
[也许……也可以说,是我们都太不正常了……。我们爱上了彼此的不正常……]
就只是坐在窗沿边上幻想……
冬天的太阳是从桌心越过了冷去的咖啡,缓缓的移动到了桌沿上……
听说……她说住在这一区,跟那个叫做尚皮耶的法国佬。
也许……他们会散步经过这里。
[不会吧!巴黎这么大……]他苦笑着。
想自己大概也没有勇气再拨电话给她了。
虽然他知道,她也想见他一百……在离去之前……
他感觉得出来,在一起那么久了。
他带她梦的国度里去的,他是很了解她的……
而窗外那落了一地的梧桐叶,在晨间还原本是翠绿着的色泽,彷佛禁不起他半天死命的盯着瞧,是妒恨的火烧着了那般,已枯黄了一地……
[还等吗?]他问自己。
他忘了该要吃的早餐,烤肉串没有引来他的食欲。
而午餐的客人正慢慢的聚了起来……
他起身去付了钱,已顾不得太胡子狐疑的眼神了。
他站在冷风中,呼啸而过的车子扬起了一阵的风。
风里有点乡愁……,在点思念……,有点妒恨……
都夹在吹落了一地的枯黄的叶片上,滚动着……滚动着……
AIRPORt orLY在市区的南端,他点了一要烟,想着。
[什么样的情感是没有终结的呢?]
而他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
他以为总是会有那么一天的,会有一天,跟每天都不一样。
他就起床,发觉自己没有了情绪,没有了欲念……
也发觉自己在起床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去想念她……
也许……也就老了……,老了就什么都不想了吗?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