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布鲁塞尔的浮木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十三区(3 / 4)


    [小气……]她就只是那样的回了话。

    [你会留下来吗?]

    如果她嫁给那个她叫他尚皮耶的法国佬的话,就肯定会留下了吧?

    他替她这样的想着。

    [谁知道……]她淡淡的说着。

    察觉不出她跟那个尚皮耶现在的进展究竟是如何了。

    而他也实在是很恶意的,想要从她的话里去分辨出来,她到巴黎之后,其实没有跟他在布鲁塞尔时那样的快乐……

    …………………………………………………………………………………………

    [别扯了……,去巴黎只是学怎样过的像艺术家罢了,哪真能学到艺术这玩意……]

    记得当时曾经很生气的跟她争论着。

    他不理解人们都一窝蜂的往巴黎跑的道理。

    他恨死巴黎了……。巴黎骗走了他的她。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岛吗?]

    [MALLORCA……,记得啊!]

    [明天我要往那里去……]

    [一个人?]

    [还有小伟吧!]

    [Oh!你男友……]只听见电话里沉默之后和鼻息。

    [别这样说人家……]他认真的这样说着。

    [他还好吗?好久没见到他了,倒是听过他们那圈子的人在南区办了个联展。]

    [无所谓好不好吧?大家不都是一样……,浮木,东一块,西一块的漂游在大海

    里的浮木……]

    …………………………………………………………………………………………

    [MORE COFFEE,SIR?……]大胡子拎着咖啡壶站在他的桌前,将他拉回了现实里。

    [LONG JOURNEY!]大胡子见他摆在餐桌上的纸笔和地图,随意的问着。

    [YAh……]他在沉甸甸的黑咖啡里注进了许多的奶油。

    …………………………………………………………………………………………

    那差不多是一样的冷天,他送她到巷子口的咖啡屋里。

    世纪末的最后几年,整个欧洲都弥漫在世界将要太平的后发气氛里,也或者是要毁灭的气氛里吧!

    窗沿外举着招牌对异教徒宣扬最好的判决的家伙一会儿左、一会右的盯着人不放……,招牌上写着:[thE ORLD ENDS 2000……]

    踩着地上枯黄的梧桐叶,吱吱吱的响着。

    [所以……再见了……]她也望着窗外神的孩子,淡淡的说着……

    [所以……再见了……]他以为自己说了……,却还是沉默的……

    [我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其实他想这样问她。

    [我们都太会压抑……,太不愿主动的表示自己的情感了……]

    他记得有一次她曾歇斯底里的这样说。

    他们在争执时,就很容易的凸显了两个人性格的相似之处。

    [也许……也可以说,是我们都太不正常了……。我们爱上了彼此的不正常……]

    就只是坐在窗沿边上幻想……

    冬天的太阳是从桌心越过了冷去的咖啡,缓缓的移动到了桌沿上……

    听说……她说住在这一区,跟那个叫做尚皮耶的法国佬。

    也许……他们会散步经过这里。

    [不会吧!巴黎这么大……]他苦笑着。

    想自己大概也没有勇气再拨电话给她了。

    虽然他知道,她也想见他一百……在离去之前……

    他感觉得出来,在一起那么久了。

    他带她梦的国度里去的,他是很了解她的……

    而窗外那落了一地的梧桐叶,在晨间还原本是翠绿着的色泽,彷佛禁不起他半天死命的盯着瞧,是妒恨的火烧着了那般,已枯黄了一地……

    [还等吗?]他问自己。

    他忘了该要吃的早餐,烤肉串没有引来他的食欲。

    而午餐的客人正慢慢的聚了起来……

    他起身去付了钱,已顾不得太胡子狐疑的眼神了。

    他站在冷风中,呼啸而过的车子扬起了一阵的风。

    风里有点乡愁……,在点思念……,有点妒恨……

    都夹在吹落了一地的枯黄的叶片上,滚动着……滚动着……

    AIRPORt orLY在市区的南端,他点了一要烟,想着。

    [什么样的情感是没有终结的呢?]

    而他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

    他以为总是会有那么一天的,会有一天,跟每天都不一样。

    他就起床,发觉自己没有了情绪,没有了欲念……

    也发觉自己在起床后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去想念她……

    也许……也就老了……,老了就什么都不想了吗?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