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感觉。
推开门站在冷冷的风中,烤羊肉的味道更炽烈的弥漫在空气里。
[是该有杯好咖啡的……]老麻穿过街去,站定在阿拉伯餐厅的吧吧前,大胡子问也不问的就摆上了杯子,还往他的杯子里注入了热腾腾的黑咖啡。
他伸手进大衣的口袋,沉甸甸的塞着纸笔。
端着咖啡,就近的挨着一个靠窗的位置,把自己安顿了起来……
[我的布鲁塞尔的浮木……]老麻看着那一整条街枯黄了的梧桐树。
为了再见她一面……,也许是要看她好不好吧?他跑到巴黎来了……
[我是布鲁塞尔的浮木……,一个留学生之死……]
怎么地一直在脑子里重复着这样的字句。
倒了些奶油在黑咖啡里,也是沉甸甸的……
奶油在杯心里转着圈圈,一圈又一圈的……,老半天也不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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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的时候,给她拨了电话。
她有些讶异,也听得出来在这些日子之后她的改变,就说已经缺乏了共通的话题了吧……。可是她还是体贴的说着……,跟他说了她接电话的地方的模样。
[是学校租给觉得的画室……]她说。
[窗台很高……,天花板也很高……,是老老的房子,光线不太好。]
[窗子外面也是棵梧桐树,挤着窗子。天气好的时候,像是要将叶子都塞进屋里来了似的……]
[其实比较像牢房。]她说
[我在这里囚禁三年了,老画不好……]还像以前那样的嫌弃着自己。
[我想……我是没指望了……]她在他电话里轻轻的说着……
[你在哭吗?]他想这样问,但没有。
他知道她不喜欢这样被问。
[他对你好吗?]哽在胸口三年了的问题却也无法任性的说出口。
只是心里咒骂着自己。
如果能冻结住时间,或许说是真的留住她,也或许就抛下一切就跟着她走了么!
怎么好去问她:[他对你好轻吗?]
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表示过。
茫茫人海中的两片浮木,用什么来牵系着彼此呢?
[对了……我的那盆薄荷草……还好吧?]电话那头突然地又传来孩子气的声音。
[嗯!]老麻觉得心口一阵绞紧。
不敢告诉她,就在她走了之后的那个冬天,薄荷草也枯了……
也没有觉得哪里照顾得不好。
那盆每天晨起都像迎着光唱着歌的薄荷草,在她走了之后,就慢慢的枯萎了……
她应该能感觉得到的,像感觉得到她走了之后,也就把他的魂带走了一样……
窗台上的薄荷草,它也是有魂的……
她把它的魂带走了,还故意这样的来问人……
他猜想她巴黎窗台上,正有着一盆一模一样迎着光唱着歌的薄荷草,还故意这样去问人……
From o there,
Everybody s to escape from their own body. VoYaGe.
呢呢喃喃的,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歌声
有点熟悉,歌词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结束时深沉幽远的那一声:[VoY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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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台北去了吗?]想起昨天她在电话里失神的问起。
[那我怎么办?]总觉得她在问完话之后,似乎有着那样的优虑。
[YAh,我的课已经结束了。]老麻回答着她的话。
是他带她来欧洲的,而原本也说好的,要一起结束了课回台北去。
(就说宿命这回事,不能随意的顺从人愿的吧?)
[回去……。找到工作了吗?]她像是没话找话说那样。
[没有……,随便什么事都可以做吧?五年了……,也不知道。该有许多的变化吧!]
就是鼓不起勇气来对她说,想在回去之前能够再见她一面。
[我写了一个歌要送给你。]
[真的……]好天真的笑了起来。
[真的……,是有关于窗台上的那盆薄荷草的……]
[真的!你唱给我听听看嘛!]她听起来很愉快的还是笑着。
[在电话里唱吗?怪怪的……是需要吉他伴奏的……]
他也轻松了起来,就想说要等她自己开口说:[我们见个面好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着……
[也许……有天会在哪里发表吧?也许……会有人愿意拿去唱……]
他给自己想像急于想见她的念头被人家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