啭,
充溢于空中,在僻静的室内和冗长的午前,
这不同样是伟大的吗,灵魂你看?
来了,靠近了,真荒诞,
你朦胧不定的幽灵——你带来的是生命还是死亡?
是力量,虚弱,失明,更多更严重的瘫痪?
或者是宁静的天空和太阳?难道还要把湖海搅乱?
也许会把我永远截断吧?或者就照样把我留在这里,
迟钝而衰老,像只鹦鹉,以粗嘎的声音在唠叨,叫唤?
(在布鲁克林,在一个古老的墓穴里,没有特别的标记,如
今还杂乱地躺着一些烈士的遗体,他们无疑是从1776—83 年英国战俘船和监狱里运出的、来自纽约和附近
以及长岛各地的最早最坚定的革命爱国者;他们中成千
上万的人本来葬在瓦拉包特沙洲的壕沟里。)
对于你,比阿喀琉斯①或尤里西斯②的纪念更伟大,
比亚力山大的坟墓有大得多多的价值,
那一卡车一卡车的古老的骸骨,发霉的骨头碎屑和裂片,
曾经是活着的人——曾经有不可动摇的勇气、力量和壮志,
美国哟,这就是你此时此地的踏脚石。
①
荷马史诗《伊利昂纪)中的希腊英雄。
② 荷马史诗《奥德修纪》中的主角。
单纯,清新,美丽,从寒冬的未日出现,
好像从没有过时髦、交易和政治手腕,
从它那草丛中阳光充足的角落里冒出——天真的,金黄的,宁
静如黎明,
春天第一朵蒲公英露出它的深信的脸。
平等的女儿、平等的儿子们的中心,
让大家,成年和未成年的,年青和年老的,同样被珍爱簇拥在
周围,
坚强,宽厚,美好,忍耐,能干,富裕,
与大地,与自由、法律和爱永远在一起,
作为一个庄严、明智而崇高的母亲,
端坐在时间的刚玉般的交椅里。
多么美好啊,那些对往事的暗暗追寻!
那仿佛是在梦中的漫游——默想起昔日的踪影——它们中的爱
情,欢乐,人物,航行!
在一场拖得长长的竞赛中被指定的优胜者;
时间和各个国家——埃及、印度、希腊和罗马的历程;
整个的过去,连同它的英雄、历史、艺术、实验,
它那众多的诗歌、发明、航行、导师、书本,
都在贮藏着,为了今天和你——想想吧!
这全部的继承权都集于你的一身。
在白昼的炫耀过去之后,
只有黑沉沉的夜来向我显示星星;
当庄严的风琴,或者合唱队,或整个乐团,演奏完了,
真正的交响乐才悄悄飘过我灵魂的意境。
亚伯拉罕·林肯,
生于一八○九年二月十二日
今天,从所有的人和每一个人,都有一声默默的祈祷——一缕
思念的悸动,
为了纪念他——纪念他的诞生。
(1888 年2 月12 日发表。)
苹果园,树上开满了花朵;
麦田像翠绿的地毯远远近近地铺展,
每天早晨都洋溢着无穷无尽的清芬,
午后和煦的阳光黄灿灿地如透明的轻烟,
缀满紫色或白色繁花的丁香丛更显得劲健。
不仅仅为了成功的爱情,
也不为财富,或荣耀的中年,或政坛上和战场上的胜利;
而是当生命衰老时,当一切骚乱的感情已经平静,
当华丽、朦胧、安逸的霞彩笼罩傍晚的天空,
当轻柔、丰满、宁静,如更加清新而芳馥的空气充溢于四体,
当日子呈现更温和的神态,而苹果终于真正完满和懒懒成熟地
挂满在树枝,
那时才是丰产而极为恬静、极为愉快的日子!才是沉思、幸福
而平静的日子!
北去的急流冒着水雾——(一个对古老的圣劳伦斯河的怀想,
一种闪电般的记忆不知为什么突然重现心头,
当我在等待日出,从这山上向东方凝望;)
又是同样在早晨——浓雾与曙光在急剧斗争,
又是那发抖的、挣扎的船在叫我改变方向——我从浪花冲刷着
的岩石间几乎擦着身子艰难地穿行,
又一次我看到船尾那个瘦小的印第安舵手,以飞扬的盾字和专
断的手势,在浓雾中隐隐出没。
假如我有机会追随最伟大的诗人们,
刻画他们的庄严美丽的肖像,并随意加以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