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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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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 7)
    是不是要作一次最后的告别呢?

    我的歌声停息了,我把它们抛开,

    我从我躲藏的幕后自己单独地向你走来。

    伙伴哟,这不是书本,

    谁接触它就是接触一个人,

    (现在是夜里吗?我们是单独在一起吗?)

    你所拥抱的是我,也是我在拥抱你,

    死亡喊我出来,我从书中跳出,投入你的怀里。

    你的手指把我抚弄得多么想睡啊,

    你的呼吸像露水般在我周围洒落,你的脉搏安抚着我的耳膜,

    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已浸透,

    那么甜美,够了。够了啊,即兴的秘密行为,

    够了啊,消逝的现今——够了啊,已经总结的过去。

    亲爱的朋友,无论你是谁,请接受这个吻吧,

    我特别把它送给你,请不要将我忘记,

    我感到,像一个完成了当天的工作如今要休息片刻的人,

    我此刻从我的化身中上升又接受我的许多次转化之一,当别的

    转化无疑还在坐等,

    一个比我所梦想的更真实、更直接的陌生天体在我周围放出令

    人党醒的光辉,再见!

    请记住我的话,我还会回来的,

    我爱你,我告别物质,

    我像是脱离了肉体,胜利了,死了。

    我的城市又恢复了合适而高贵的名字,

    深受宠爱的土著的名字,惊人地美丽而富有意义,

    一个岩石堆积的岛屿——岸边永远愉快地奔腾着匆匆来去的海

    水。

    海的美人哟!躺在那里晒太阳!

    一边是你的内陆海洋在冲洗,那么广阔,有着繁荣的商业,无

    数的轮船和帆影,

    另一边是大西洋的海风在吹拂,时而猛烈时而轻柔——远处有

    强大的隐隐滑动的船艇。

    有着清甜可饮的溪流——健康的空气和泥土的小岛哟!

    有着含盐的海岸以及微风和海水的小岛哟!

    我仿佛站在一只巨鹰的嘴上,

    向东注视着大海,眺望着(无非是海和天,)

    那颠簸的波涛,泡沫,远处的航船,

    那粗野的骚动,雪白的弧形浪盖,海涛归来对不断的猛扑,

    永远在追求海岸。

    给那些在宏大的抱负中失败了的人,

    给那些在前线冲锋时倒下的无名士兵。

    给那些冷静的专心致志的工程师——给过分热情的旅行者——

    给船上的领航员,

    给那许多无人赏识的崇高的诗歌和图片——我要竖一块丰碑,

    头上顶着桂冠,

    高高地、高高地耸立在其他碑石之上——给一切过早地被摧折

    的人,

    被某种奇怪的烈火般的精神所迷住的人,

    被一种过早的死亡所扑灭的人。

    一支结束六十九岁的歌——一个梗概——一次重复,

    我的欢乐和希望的诗行照样继续,

    歌唱你们啊,上帝,生活,大自然,自由,诗歌;

    歌唱你,我的国家——你那些河流,草原,各个州——你,我

    所热爱的星条旗,

    你们的保持完整的集体,——歌唱北部、南部、东部和西部,

    你们所有的东西;

    歌唱我自己——这颗仍在我胸腔里搏跳的欢快的心,

    这个被损害的老迈、穷困而瘫痪的躯体——这像棺罩般笼盖在

    我周围的奇怪的迟钝,

    这仍在我缓慢的血脉中熊熊燃烧的烈火,这毫未减弱的信念—

    —那一群群挚爱的友人。

    真勇敢,真勇敢,那些士兵(今天很受人尊敬),他们闯过了

    战阵;

    但是最勇敢的是那些冲上前去、倒在地下的默默无闻的人。

    这座蛰伏的矿山——这些没有开发的声音——炽热的潜能,

    愤怒,争论,或赞美;或虔诚的祷告,或滑稽嘲弄的眼神,

    (不仅是六点活字,八点、九点活字,十点铅字,)它们像海

    涛,能激起怒火,号召牺牲,

    或者被抚慰得平静下来,成为闪耀的阳光和睡眠,

    微睡在苍白的薄片中。

    当我坐在这里写作,多病而衰老,

    我的不算轻的负担是那种老年的迟钝,多疑,

    任性的忧郁,疼痛、冷漠、便秘、嘟哝、厌倦,

    这可能渗入我每天的歌里。

    灵魂哟,我们不是那样珍视要渗透到鸿篇巨制的主题里,

    从那些思想、表演、推理中吸取深邃而丰盈的东西?

    可是如今,我从你,笼中的鸟,感到你那欢乐的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