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追上愚堂。
愚堂似乎很中意又八。武藏羡慕又八能成为愚堂的弟子。
因为又八的确比自己单纯、老实。
“对了。不管愚堂说什么,我都不能放弃。”
武藏的身体燃烧似的——面对愚堂和尚愤怒的拳头,也是心甘情愿地接受。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没得到愚堂任何一句教诲的话,下一次不知又要等到何日才能再相会。天地悠悠,绵延不断几万年,在这当中,人生的七十年犹如闪电般短暂。在这短暂的一生中,能够碰上难得一见的人,这个机缘是多么的珍贵啊!
“我必须把握这珍贵的缘分。”
武藏热泪盈眶,望着愚堂和尚的背影,心想自己即将失去这个大好机会了。
我要紧紧追随着他。
直到求得一言之教为止。
武藏往愚堂离去的方向追去。
愚堂知道?抑或不知道?
他并未回八帖寺。他的双脚无意回八帖寺,他是行云流水,随遇而安,居无定所。走到东海道之后,便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愚堂住在简陋的客栈,武藏便睡在外头屋檐下。
早上,武藏看到又八为师父绑上草鞋时,也为这个朋友高兴。但是愚堂看到武藏却连个招呼也没打。
武藏还是不放弃。为了不让愚堂和尚觉得碍眼,他尽量保持远距离,每天都跟在他背后—那一夜,他没有再回冈崎的住家,桌上那一节竹瓶上的花朵、隔壁的老板娘,以及附近的姑娘们期盼的眼神,还有藩里人们的爱与恨,现在这一切,武藏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