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年轻人……都一视同仁。”
“他尤其照顾世上的浪人和年轻人。和尚经常说:浮浪之徒只不过是个流浪汉。真正的浪人,应该胸怀大志、坚守节操,不求名利,不昧于权势,为政不为己私折腰,见义而忘私心,身如白云,行动如雨下,甘心过穷困的生活,且不怨天尤人……”
“您记得可真清楚啊!”
“可是,真正的浪人犹如沧海明珠,少之又少。虽然如此,翻阅以往的历史,不知有多少默默无闻的浪人,国难当头的时候,摒弃私心、舍身救国。这么说来,在这个国土当中,无数的无名浪人死后的白骨,才是整个国家的支柱,可是,您看当今的浪人又如何呢?”
佐渡边说边直视着幸村的脸,但是幸村无视于他的眼神,说道:
“是的,听您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一件事。那时愚堂和尚的膝下,有一名听说是作州浪人叫做官本的年轻人,您老人家是否还记得他?”
“作州浪人官本?……”
佐渡念着这个名字。
“您指的是武藏吗?”
“对,对。叫做官本武藏。”
“他怎么了?”
“当时他虽然未满二十岁,却非常稳健,经常穿着肮脏的衣服来到愚堂和尚的禅室。”
“哦!那个武藏啊?”
“您想起来了吗?”
“不、不。”
佐渡摇摇了头说道:
“我想到的是,这几年听说他人在江户。”
“他现在在江户吗?”
“老实说,我也奉主人之命在寻找他,但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
“愚堂和尚说过,他是个可造之才。我也有同感,一直在注意他。然而,有一天他突然离去,已经好几年音讯杳然。听说他到处比武,在一乘寺的下松那场央斗,使得他名声大噪,和尚的确没有看错人。”
“然而我听到的却非他的功夫盛名,而是他在江户期间,曾经在下总的法典草原开垦荒地,帮助农民开垦荒芜的园地。当时,我曾经想见他,等我去找他时,他已离开那里。后来我才听说那个人就是官本武藏。到现在,我都还耿耿于怀。”
“就我所知,他才是和尚口中真正的浪人,也就是沧海中的一颗明珠。”“您也如此认为吗?”
“刚才我们提到愚堂和尚,才会让我想到这件事。这个人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老实说,我曾经想将他推荐给主君忠利公。但是,这颗沧海明珠很难寻觅。”
“我也认为武藏值得推荐。”
“虽然如此,像这种人物要任官职,一定不只求得俸禄,他还会有他自己的抱负。也许,他并没有在等待待细川家的招募,而在等待九度山的招募呢!”
“咦?”
“哈哈哈!”
佐渡开口大笑。
虽然佐渡不经意地说出这番话,却是有其用心。
也许他只是想要试探这家主人的虚实罢了。
“您真会开玩笑。”
幸村并未收起笑容。
“现在我们连一个年轻人都招揽不到。更别说要招揽鼎鼎有名的浪人到九度山来,想来这个年轻人是不可能会来此地的。”
幸村明知道会越捕越黑,但还是道出自己的心声。佐渡趁此机会说道:
“不,不。您一定有所隐瞒。在关原大战时,细川家支持东军与德川对峙,这是显而易见的。再加上,对您而言故太合的遗孤秀赖公是您惟一能依赖的人,这是世人众所皆知之事……看您墙上挂的东西,也可看出您平日的用心。”
佐渡回头望着墙上秀赖亲笔所写的字。战场归战场,在这里他们可以敞开胸怀,坦诚相对,无所不谈。
“您这么一说,我幸村实在是无地自容。”
幸村对佐渡所说的话感到非常为难,他说:
“秀赖公是因为思念太合才写了这幅字,而且是大阪城的朋友特地送给我的。我很珍惜,所以才挂在墙上……如今太合已经不在人间了。”
幸村低着头,声音有点哽咽。
“世事变化多端,大阪的运势如何?关东的威势又能持续多久?虽然贤能的智者能看清时势,但是,由于它瞬息万变,导致我幸村穷途末路,无法侍奉二君,请别见笑。”
“不,不。虽然您这么说,但世人可不相信。我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您这里每年从淀殿和秀赖君那里收到硕大薪饷,另外以九度山为中心,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有五六千名浪人供您驱使——”
“哈哈哈!根本没这回事……佐渡大人,世上没有比出卖自己更痛苦的事了。”
“但是也难怪世人如此认为。您从年轻的时候便在太合身边,比一般人更亲近太合,备受重用。而且,大家都认为真田昌幸的次男幸村,号称当代的忠臣楠先生和诸葛孔明,备受各方瞩目。”
“别再说下去了,听得我非常惶恐。”
“难不成这些都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