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权之助猛一抬头,看到对面的山崖上,有一名左眼上方红肿的山僧。两人看到那块淤青,立刻想起昨晚伊织从金刚寺的河流里,用石头掷他的情形。“不要惊慌。”权之助温柔地对伊织说着,然后又换另一种口气骂道:“畜生。”权之助露出敌意,炯炯眼光望着桥前桥后。“原来是昨夜那个山僧的诡计。你们可真卑鄙,想要谋财害命。”
站在桥头桥尾的两个人拿着长枪,堵住权之助和伊织。
他们只是挡住去路,由于朽木桥非常危险,他们不跨上桥来,也不说一句话。
权之助和伊织站在朽木桥上,动弹不得。任凭他们死命地喊叫,山僧只是在一旁的悬崖上冷眼旁观。
“什么盗贼?”
山僧语气尖锐,责备权之助。
“你以为我们想要向你抢钱啊?像你这种眼光短浅的人怎么有资格到敌人的阵地当密探。”
“什么?密探?”
“关东人!”
山僧大喝一声。
“把你的棒子和刀全部东西丢到谷底,乖乖地束手就缚吧!”
“啊!”
权之助松了一口气。不再戒备森严、斗志高昂。
“等一下。现在我知道了,你们一定弄错了。我的确是从关东来的,但绝对不是密探,我叫梦想权之助,以梦想流剑法四处游学。”“少啰嗦,密探不会自称是密探的。”“不,我说的是真的。”
“我不想听你说。”
“那么你们一定要带我走吗?”
“我们把你绑好,再好好问供。”
“我不想造成伤亡。我再问你们一次,为何你们说我是密探?”
“我们在关东的人向我们通报,说你举止怪异,带着一名男童,并接受江户城的兵法家北条安房的秘密使命,潜行到京城来。而且来此之前,还有人看到你们偷偷地与柳生兵库以及他的家臣们秘密会合。”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现在不论有无,先到目的地再说。”
“目的地在哪里?”
“去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去呢?”
这时候——
站在桥两头堵住去路的杉藏和源助,举枪对着权之助。
“那我们只好杀了你。”
“什么?”
权之助突然用力推伊织的背。由于桥上只容得下一个人站立,这一推,伊织直往后退。
“哇!”
随着他的叫声,伊织已经掉到两丈深的断崖下了。
突然——
“喝!”
权之助大叫一声,用力挥舞他的木杖,掀起一阵风,向桥头跳了过去。
想要刀枪运用自如,必须抓准时间和距离。
虽然杉藏有所准备。
但是权之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他措手不及。
“杀——”
杉藏只是空喊一声,他的枪扑了个空。接着,权之助整个身体撞在他身上,使得杉藏扑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两个人在地上滚动之时,权之助已经将木杖换到左手。等杉藏耍跳起来的时候,他的右拳重重地打在杉藏的脸上。
“哇!”
杉藏满脸是血,露出牙龈,整张脸凹了下去。权之助捂着他的脸,一个跳跃,站在平地上。
然后,他怒发冲冠地说着:
“来吧!”
他又抡起木杖,准备对付下一个。他以为已经离开了死亡的阴影,不料,下一个瞬间,死神正在等着他。
从草丛中飞来了两三条绳子。有一条绳子绑着一把刀,另外一条绳子绑着一把带鞘的刀,两条绳子齐飞过来,缠住权之助的脚和脖子。
本来权之助看杉藏被自己打败之后,准备对付过桥而来的源助和山僧。不料,他的木杖和手全被绳子缠住了。
“啊!”
他像一只被蜘蛛网困住的昆虫,全身不断挣扎。这时,又来了五六名武士,把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绑住权之助的手和脚之后才松手。
“这个人的确有两下子。”
他们擦着汗水,这时权之助已经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绑住他手脚和身体的绳子,在这附近的乡里中广被使用。由于好用而声名远播。这些绳子都是用木棉制的,叫做平打绳、九度山绳,或是真田绳。由于绳子商人四处兜售,所以无论到哪里都可以看到这种绳子。
刚才从草丛偷袭权之助,把他推入陷阱的六七个人,也全都是绳子商人。只有山僧装扮的男子跟他们不一样。
“有没有马?”
山僧问道:
“离九度山还很远,要拖着他走,非常麻烦。最好把他绑在马背上,再盖上席子,如何?”
“就这么办吧!”
“最好先赶到天见村。”
大家都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