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丑之助根本不理会阿通的阻止。突然抬起一只脚踢了面前浪人一脚之后,再用他的铁头撞向侧面的浪人胸膛,并从那人身上抽出长刀,回身向背后的人乱砍过去。
阿通心想丑之助大概疯了。因为他就像只无惧的初生之犊,对着面前的老虎猛扑过去。
面对比自己高大的三个大人,他竟然毫无惧色。刚才这一瞬间的动作,给对方重重的一击,比起大人毫不逊色。
也许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也可以说是少年不按牌理出牌,反而搞得这几个大人一下子应付不过来。
刚才他拿大刀向背后挥去,正好砍中背后的浪人。阿通见状惊叫一声,而她所骑的牛只也被浪人的惨叫声惊吓到了。
不但如此,那浪人倒地时,身上的鲜血喷向牛角,像雾般撒在阿通脸上。
那人受伤惨叫之后,接着牛只也发出哀嚎。原来是丑之助的第二刀正好砍中牛屁股,牛不断发出吼叫,带着阿通突然狂奔起来。
“哼!”
“臭小子!”
其他两名浪人急忙追赶丑之助。丑之助跳人溪中,踩着溪里的岩石逃跑。
“我还不赖吧!”
大人的手脚根本比不上他的敏捷。
最后他们察觉到追他太愚笨了。
“先别管那小子。”
两人立刻回头追赶阿通骑乘的牛只。
丑之助见状,回头追在他们后面,并大叫:
“你们想逃啊?”
“什么话?”
其中一人被激怒,回头想再去对付丑之助。
“别管那小子。”
另一个人又说了一遍,便赶紧追那只奔牛去了。这会儿牛不肯走原来那条大马路,反而像只无头苍蝇般,跑离溪旁,沿着山路往笠置街道的小路狂奔而去。
“——等等!”
“等等啊!”
他们原本颇为自信能够追上那只奔牛的,没想到出乎意料,奔牛一口气跑到柳生庄附近,不,应该说已经靠近奈良的街上了。
“……”
阿通一路上紧闭双眼,幸好牛背上挂着木炭和柴火用的牛鞍,要不然恐怕早就被摔下来了。
“你们看!”
“有只牛狂奔过去了。”
“快去救她啊!那个女人太可怜了。”
牛跑到人多的街上,阿通耳旁传来与她错身而过的人们的惊呼声。
“在那里啊!”
可是路人只能喊着,奔牛引起的骚动声,全抛在背后,渐行渐远了。
牛狂奔至般若野附近。
阿通心想死定了,因为这只奔牛根本是一路盲目地狂奔。
到底出了什么事?
路人们都回头替阿通捏一把冷汗。就在此刻,一位胸前挂着皮袋子的仆人模样的男子,从前面的十字路口对着牛只走过来。
“危险!”
有人警告他,但那仆人还是继续往前走。结果,奔牛的鼻子似乎与那仆人猛然相撞在一起。
“啊!他被牛角顶住了。”
“傻蛋!”
路人过于担心,反而责怪那个仆人走路不长眼睛。
然而,以为他被牛角顶住是路人看错了。刚才相撞时,砰——的一声,竟然是那位仆人在牛的侧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看来这一巴掌下手颇重,牛只粗大的喉颈,猛地向上抬起,转了大半罔。路人原以为那牛可能会用牛角再次攻击人,不料它却更疯狂地跑了起来。
可是这回尚未跑上十尺,奔牛的四只脚竟然啪嗒一声跪下来。它口中吐着白沫,庞大的身躯因喘气不止而上下颤动,好不容易,终于安静了下来。
“姑娘,你最好赶快下来。”
那仆人在牛背后说道。
路人们目睹这场惊人之举,立刻一窝蜂地围拢过来。当大家看到那仆人的脚跟时,更是吃惊得张大眼睛,因为他用单脚踩住了牛绳。
“……”
他是谁家的仆人呢?看来既不像武士又不像商家的掌柜。
围观的群众个个露出惊惑的表情,再加上看见那仆人脚踩牛绳,禁不住喷喷称奇:
“真是力大如牛啊!”
阿通爬下牛背,走到男仆面前行礼答谢,但尚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众多围观的跆人更令她却步不前,整个人身心俱疲,久久无法静下心来。
“这只温驯的牛只,为何会发狂呢?”
那男仆拾起牛绳,将牛绑在街树旁。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牛屁股受了伤吧!好像是被刀砍的……难怪会如此。”
他观察牛屁股自言自语时,听到有人叱骂围观的人,并驱散他们。
“啊!那不是经常陪在胤舜少爷身旁的宝藏院草鞋管理员吗?”
说话的人是名武士。
那人似乎是从后面追赶而来的,说话时上气接不着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