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武藏不知道敌人就在此处,竟然住到这山上来。他昨天带着伊织踏上这块危险的土地。
阿甲在店里瞥见武藏,赶紧追到门外确定,却见武藏消失在祭典的人群中。
阿甲本来要告诉藤次,可是刚好藤次到外面喝酒去了。阿甲心有不甘,趁着晚上店里较空闲,到别馆的观音院查看,正好看到武藏和伊织走向神乐殿。
那一定是武藏。
阿甲到总务所把梅轩叫出来。梅轩牵着狗,一直尾随武藏到观音院。
“原来如此。”
藤次听完,心中笃定了不少。如果梅轩愿意加入,就有胜算的把握。他想起前年,三峰神社祭典时,举行武术比赛,梅轩用他的八重垣流锁链刀的秘功,打败了所有阪东地区的剑客。
“这么说来,梅轩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工作完后,会来这里。”
“要来跟我们秘密会合吗?”
“正是如此。”
“可是,对手是武藏,这次照样不能大意……”
藤次因兴奋而全身发抖,音调不觉提高八度。阿甲赶紧左顾右盼,看到躺在床边、身上盖着草席的年轻武士从刚才起便直打鼾,睡得正熟。
“嘘……”
阿甲警觉性很高。
“呀?有人在这里吗?”
藤次赶紧捂住嘴。
“……有人吗?”
“是位客人。”
阿甲并不在意。藤次却板着面孔。
“叫他起来,把他赶出去。何况户先生也快来了。”
这件事非常重要,阿甲吩咐女侍去做。
女侍走到店角落把年轻人叫起来,告诉他已经打烊该回去了。
“哇!睡得真舒服。”
那人伸伸懒腰之后,走到门口。从他的打扮及口音来看,不像这附近的年轻人。他一起来便满脸的笑容,眨着大眼,抖抖充满弹性的身体,披上蓑衣,一手拿斗笠,一手拄木杖,并将包袱斜挂在肩膀上。
“打扰太久了,谢谢你。”
行了礼便走出去。
“这家伙好奇怪,他付钱了吗?”
阿甲对女侍说:
“去把桌子收拾干净。”
阿甲和藤次卷起帘子,整理店面。
过了不久,一只像小牛般的黑狗钻了进来,梅轩走在后面。
“嗯!你来了?”
“请到后面。”
梅轩静静地脱下草鞋。
黑狗忙着吃掉在地上的食物。
他们在一间破旧的厢房点上灯火,梅轩一坐下便说:
第五部分:看守宝藏的警卫,除了梅轩之外,还有两位武功高强的和尚。另外有一名男子同样是吉冈的残党,在这神社小镇开了一家武馆,训练村里的年轻人练剑。还可纠合其他人,包括从伊鹤跟随梅轩来此的野武士中,已经转业的人大约有十来个人。最后梅轩的安排是——藤次只要携带惯用的枪支即可。梅轩会准备锁链刀。除此之外,两位警卫和尚应该已经带着枪支出门了。其他人也会在天亮之前,到达半路的小猿泽谷川桥——大家在那里会合。
“刚才我在神乐殿前听到武藏对同行的小孩说,明天要爬后山到寺院,为了证实,我一路尾随到观音院去查看,才会迟到。”
“这么说来,明天早上武藏会到后山的寺院?”
阿甲和藤次屏气凝神,从窗户望着后山的黑影。
若按正常的比武方式,他们是打不过武藏的,这点梅轩比藤次还要清楚。
看守宝藏的警卫,除了梅轩之外,还有两位武功高强的和尚。另外有一名男子同样是吉冈的残党,在这神社小镇开了一家武馆,训练村里的年轻人练剑。还可纠合其他人,包括从伊鹤跟随梅轩来此的野武士中,已经转业的人大约有十来个人。
最后梅轩的安排是——藤次只要携带惯用的枪支即可。梅轩会准备锁链刀。除此之外,两位警卫和尚应该已经带着枪支出门了。其他人也会在天亮之前,到达半路的小猿泽谷川桥——大家在那里会合。如此严密地部署,应该不会出差错。
藤次听户梅轩说完,非常讶异。
“你全部署好了?”
他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梅轩。
梅轩苦笑。
也许藤次把梅轩当作是普通的和尚,才会如此意外吧?如果知道他的背景——风典马的弟弟黄平,便不难想像他的动作会如此迅速。他做这些准备,就像一只刚睡醒的野猪拨动身边的野草一样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