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光是京都这一地,黑谷就有从越前净教寺村出来的富田势源一门;北野有小笠原源信斋;白河则住着未收弟子的伊藤弥五郎一刀斋。”
“那又怎么样?”
“所以妄自尊大是行不通的。”
“这家伙……”
被泼冷水的男人,站了起来:
“哼!你给我出来!”
“我吗?”
“你身为吉冈老师的门下,竟然看不起吉冈拳法流?”
“我没有看不起。先师在世时,身为室町将军老师,任职于兵法所,被世人誉为天下第一,但现在已不是那个时代了。志于武道的人士风起云涌。不只京都,江户、常陆、越前、近畿、中国,连九州边境都出现不少名人高手。我的意思是说,不能因为吉冈门的拳法老师很有名,就自我陶醉,认为现今的小师父及其弟子都是天下第一,这种想法是错误的。难道不是吗?”
“不行!自己是兵法家,却畏惧他人,真是个胆怯的小子。”
“不是畏惧,我是要告诫你,不要太骄傲。”
“告诫?……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告诫别人?”
说完,挺出胸膛。
对方一掌打在杯盘上。
“跟我铆上啦?”
“铆上了,又怎么样?”
祇园和植田两人急忙劝架:
“别冲动嘛!”
又替双方打圆场。
“好了,好了。”
“知道啦!我了解你的心情。”
两人极力当和事佬,劝他们继续喝酒。但是一个怒吼得更大声,另一个则攀着植田的脖子,说道:
“我真的是为吉冈一门着想,才直言不讳。如果大家都像那马屁精一样,先师的拳法老师之名,也会荒废掉的……会荒废掉啊……”
说完,他呜呜地哭了起来。
妓女们见状想逃开,不想慌乱中踢翻了鼓及酒瓶。
“你们这些娘儿们!臭娘儿们!”
那人骂着,想到别的房间去,没想到走到走廊便体力不继,用两手撑着,脸色苍白,朋友连忙为他拍背。
清十郎没醉。
藤次很会察颜观色。
“小师父,您一定感到很没趣吧?”
他轻声问道。
“这些家伙,这样才高兴吗?”
“的确很扫兴。”
“酒喝得真无聊。”
“小师父,换一家比较安静的地方,怎么样?我陪您去。”
这一来,清十郎像得救一样,马上接受藤次的提议。
“我想去昨夜那一家。”
“艾草屋吗?”
“是的。”
“那里的确很有茶屋的气氛。我早就知道小师父喜欢那家艾草屋,没想这些猪头猪脑也跟了过来,碍手碍脚的,所以才故意找这家便宜茶馆。”
“藤次,我们偷偷走吧!其他的交给植田去处理。”
“您假装上厕所。我随后就来。”
“我在门外等。”
清十郎摆脱这些同伴,巧妙地溜了出去。
<hr />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