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哭泣。哭了半天,女人终于站起身,拖着凌乱不堪的身子离开了那个地方。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女人一回到闷热的旅馆房间,就立刻脱掉衣服去冲洗全身。她在浴室里几乎待了一个小时,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洗完之后,女人才到床上躺下。那天晚上,她整晚都处于半惊恐半睡眠的状态当中。
而就在这时,一场精子大战正在女人体内展开。她的右输卵管已经开始准备排卵,与此同时,她那个假日情人的精子队伍正和强奸者的精子队伍进行着激烈的战斗。两天之后,女人仍然烦恼着不知是否要把被人强奸的事情告诉同伴或是去报警。这时,她怀孕了。女人体内的精子战争则已经结束。
一想到要对那些语言不同的警察描述自己遭到强奸的经过,女人就感到畏缩,她也担心男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总之,女人最后没把自己遭到强奸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一个星期之后,女人回到了留在国内的男友身边,在他们重聚的第一个晚上,女人有意地和男友进行了一次没有避孕措施的性交。
女人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首先考虑要去堕胎。但她的男友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而且他还向女人保证,他会帮她一起扶养孩子。女人因此才决定留下孩子。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女人曾经努力想让自己相信那孩子可能真的是她的男友和她生的。然而,事实却非如此。她儿子的父亲其实是那个来自遥远国度的强奸者。
生物学家提出一份对强奸行为的客观分析报告时,他们可不能指望获得好评。要是有生物学家宣称,强奸其实能带来繁衍利益,那他们一定会被指责为鼓吹强奸。要是他们断言,强奸行为是有其生物学背景的,那他们就会被指责为默许强奸。要是还有生物学家胆敢公开指出,女性的行为有时其实会诱发强奸行为,那他们一定会被冠上亵渎女性的罪名,就好像是生物学家亲自犯下了这种罪行似的。但事实上,提出正确的结论并不表示就是在鼓吹、默许这种结论,或是在亵渎某些对象。如果有历史学家指出,某个国家因某场战争而获利,他们会不会被指责为鼓吹战争呢?要是有历史学家宣称,战争行为是具有其生物学背景的,他们会不会被指责为默许战争呢?要是有历史学家指出,有些国家其实是自己招致被侵略的命运,他们会不会被冠上亵渎那个国家的罪名呢?或者,相反地,他们是否会因为提出了敏锐的分析并协助避免未来的战争而受到众人推崇呢?
不论是强奸或是战争,要防止一种不为社会接受的行为之前,我们必须先对导致这种行为发生的环境做出正确了解。如果我们得出的客观结论是:在某种环境里,所有男性都会强奸女性,或是所有国家都会掀起战争;那么,我们就没必要再去期待(或假装)每个男性之间或每个国家之间会有个别差异。既然这样,我们只需要弄清易于引发强奸或战争的环境就够了。因为只要知道了这一点,我们就能试着以某些方式去找出,在怎样的环境里才比较不易引发强奸或战争。而为了达到上述目的,惟一的方法就是对问题进行客观分析。不论在分析过程中是否会得出令人不悦或厌恶的结论,甚至从社会政策的角度来看是错误的结论,客观分析还是惟一值得信赖的方法。
在进行客观分析之前,让我们先把将要讨论的现象搞清。这个场景里发生的强奸行为是一次附加了繁衍成果的性行为。场景里的女人虽然遭到了蹂躏,但她并没受到肉体上的伤害,而且她最后还怀孕生下一个儿子。在这种状况下,强奸者使用武器(在这个场景里是一把弹簧刀)并非为了对女性造成肉体上的伤害,而只是一种胁迫的手段。类似这个场景里的强奸过程可说是最常见的情节。对强奸者来说,由于这类强奸是出自于繁衍天性的行为,因此通常他们所选择的对象都是正在生殖巅峰时期,也就是年龄约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女性。
尽管上述的强奸者是为了执行他的繁衍策略而进行强奸。但有时在某些情况下,女性不仅遭到强奸,同时还会受到肉体伤害,以致变成残废,甚至失去生命。这类强奸其实算是少数,然而一般人却以为这才是最常见的强奸类型。对这种类型的强奸者来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施暴或杀人,并非为了繁衍后代。而他们的强奸行为也不是繁衍天性所造成,因此,这类强奸者倾向于选择年龄较大的女性为强奸对象。通常他们会选择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上的女性,也就是已经过了生殖巅峰期的女性。
有关这类以强奸作为施暴手段的部分,并不属于我们要讨论的范围。我们在此要讨论的,只限定于不曾伴随肉体伤害的强奸行为。至少,在这些强奸行为当中,女性不曾因为强奸行为本身而失去生殖能力,或是从此无法生育(虽然这些女性可能因此遭受到心灵创伤)。而在大多数情况下,不管是强奸者或是受害者,两者的繁衍成果都将受到彼此互动的影响。而且,这类强奸行为也经常会涉及到精子战争。至于有关强奸、精子战争及繁衍成果三者之间的关系,则正是我们在这本书里必须讨论的重要课题。
首先,我们必须讨论的是,对于男性追求繁衍成果来说,强奸是否能够作为一种有效的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