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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龙讲述地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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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造就的海上霸主或陆上强国(5 / 7)
亲就发生在这片山地。史前时代,台伯河河口距罗马现址只有12英里远,而现在这河口又朝前长了2英里。台伯河也和波河一样裹挟了大量的泥沙,但台伯河平原与阿尔诺河平原的区别是巨大的。尽管阿尔诺河平原的面积比台伯河平原小,却比台伯河平原更为富饶、更有生机,而广阔的台伯河平原却是一片贫瘠一片荒凉,还是疾病的“原产地”。英语中“疟疾”一词就是由生活在台伯河平原的中世纪移民草创的。他们认为“污浊的空气”就是那种让人得热病、常年发高烧而退不下去的元凶。由于避免染上这种可怕的疾病,一到太阳下山,台伯河人就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变得密不透风,但这种预防措施有一个严重的弊端,这就是小蚊子也一并留在了屋子内。但是在30年前(1900年前后), 人们才认识到蚊子与疟疾之间的关系,所以,人类也不必嘲笑祖先的愚昧无知。

    罗马帝国时代,排干了这片平坦的大平原,即著名的罗马大平原(Campagna)的沼泽之后,人烟就逐渐稠密起来了。当罗马警察消失之后,海盗在整个地中海地区立即猖獗起来了。而海盗的首选目标就是罗马大平原,由于这个平原直接面向第勒尼安海,几乎没有任何遮挡。于是,村庄被摧毁了,大批的农田荒芜了,排水渠废弃无用了,疟蚊在一片死水潭中横行。整个中世纪乃至30年前,从台伯河河口至奇尔切奥山附近的彭甸沼地这片地区,人们惟恐避之不及,或者绕道而行,或者飞驰而过。

    令人奇怪的是,这座古代世界最重要的城市居然建在这样一个瘟疫肆虐的地区之内。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还有,为什么圣彼得堡也要建在沼泽上,为了排干那儿的污水,赔掉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为什么在一片荒凉无树的与周围城市相隔数百里的高原之上,人们会建起马德里呢?为什么巴黎偏僻坐落在一个盆地的谷底,常年饱受雨水的浸淫呢?我无法解答。或是由于机缘,或是出于贪欲。也许是机缘和贪欲———或者是包含了许多失误的政治预见———兼而有之。我无从得知。这并不是一部哲学著作。懒得管它呢!

    总之,罗马就建在罗马那样的地方。尽管这里空气对健康不利,夏季酷热,冬天寒冷,交通不便,但是,这座城市仍然一跃而成了一个世界帝国的首都和一个全球性宗教的圣地。在这种情况下,怎能指望一句简单的解释呢!会有上千种解释,而且它们绝不重复又相互关联,但不是在这部作品里作出解释,因为,至少要写出三本像这部作品这么厚的作品才能最后找到问题的答案。

    对罗马这个号称东半球不朽之城的城市,我大概抱有太深的成见,没有谁比我更憎恶它了,这里我就不再费更多的笔墨了。这主要是因为我那些富有反叛精神的先辈。他们与罗马之间存在着深深的芥蒂,从公元前50年至公元1650年,他们一直与罗马背道而驰。站在古罗马会议广场巨大的废墟上,逝者如斯,我本应该表现出一片哀悼来,然而,我看到的却是一些打着将军与党魁招牌的流氓恶棍,是他们恣意地蹂躏着整个欧洲大陆和大部分亚非地区。的确,他们也为那些地区留下了几条大道,而这些大道似乎成了他们的永久的借口,企图借此把他们在那里犯下的滔天罪行抹杀掉。在那座纪念殉难者与圣彼得的大教堂之前,我应当生出一片敬畏崇仰之情,然而,我却深感痛惜,这只是一座既不漂亮也不迷人的教堂,只不过比同类建筑大一点,但它浪费了无数的钱财。佛罗伦萨和威尼斯的和谐是我景仰的,热那亚的协调是我欣赏的。当然,我知道,有这样想法的人只有我一个。每一个有点成就的人,比如彼特拉克(意大利诗人,1304—1374。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的伟大代表———译者注)、歌德,在第一次看到布拉曼特(意大利人,约1444—1514,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师———译者注)的穹窿时,都曾洒下一片悲哀的情思。由他们的去吧,我可不愿破坏你对城市的鉴赏力,你自己去看吧。从1871年起,罗马就成了意大利王国的都城,而梵蒂冈就是这座城市中的城中之城。1870年9月是梵蒂冈———这个教皇之国的大劫之日。这一日,意大利王国军队开进梵蒂冈,颁布了一项法令,宣布梵蒂冈城从此由罗马统辖,梵蒂冈教皇的绝对统治权被取消了。直至1930年,才把梵蒂冈城归还给了教皇,教皇在1870年9月被剥夺的最高统治权也得到了恢复。

    现代的罗马几乎没有工业产业。只有几座破破烂烂的古罗马时代遗址,还有许多穿着不错的军装的人,它的中央街道让人联想到美国的费城。

    我们接着就去另外一个城市,那是一个地理与历史的奇特的混血儿,拥有各种各样的自然优势,目前,那儿是整个半岛人口最为稠密的地区。然而,我们将又一次困惑不已:为什么这个城市没有把那个位于一条干涸的小河河道上的罗马取代呢?

    那不勒斯建立在意大利西海岸最肥沃的土地之上,正处在一个优良港湾的前沿。那不勒斯的建城历史比罗马更为悠久。那不勒斯的最早建立者是希腊人。为了与危险的亚平宁部落开展商业贸易,希腊人最先住在伊斯基亚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