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在这儿,开始模仿时髦的上流社会,或者干些末流的声色犬马勾当。末日随着狂欢的开始而悄悄地降临了。拿破仑的一个小分队就把这座城池占领了。流水依然在,美景仍可歌。只不过,20年后出现的机动船使威尼斯的风景大打折扣。
拉韦纳是波河泥沙造就的另一个城市。它原本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小港湾,后来一片6英里长的泥沙将它同亚得里亚海隔断了,而它也变成了一座内陆城市,客居在此的但丁和拜伦当年在这里曾放浪形骸、陶然而醉。在15世纪,拉韦纳是罗马帝国的首都,一个拥有庞大卫戍部队的重要海军基地,还是当时最大的纺织用锭盘以及木材供应基地,所以它那时的地位甚至比今天的纽约更显要。
由于蛮族的势力日益强大,早在公元404年,罗马皇帝就认为罗马已危在旦夕。因此,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免遭蛮族的突袭,他们迁都到了“海上城市”拉韦纳。从那以后,罗马皇帝和他们的子孙后代就在这个城市发号施令、安居乐业、谈情说爱,就像你现在在那些镶嵌画上看到的一样。当你静静地欣赏那些美妙无比的镶嵌画时,你会看见一个黑眼睛的女人。这个女人原本是君士坦丁堡杂技团的一个舞女,后来却当上了著名的罗马皇帝查士丁尼一世的宠妃,所以她死时拥有了一个很圣洁的名字———狄奥多。
哥特人最终还是攻占了拉韦纳这座城市,并把它变成了他们帝国的都城。这里的泻湖后来淹没了。威尼斯和教皇开始争夺对拉韦纳的统治权,再后来,拉韦纳成了一个可怜的流浪汉的家。这个出生于佛罗伦萨的被逐者本来为自己的家乡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可回报他的却是上火刑架。在拉韦纳这座城外著名的松林里,这个人寂寞地度过了自己的一生,他死后不久,这座古老的都城也随之一起湮没了。
对意大利北部,还要再说两句。资源短缺将会是一个永远的难题。意大利没有煤矿,但是她的水力资源在北部却是能量巨大的。世界大战爆发时,这儿的水利工程刚刚开建。此后20年里,你将会看到这种廉价的能量是如何取得巨大的发展的。意大利人的勤劳俭朴是众所周知的,他们会凭借这一点成为那些虽然富有自然资源却人力资源匮乏之国的危险的竞争对手。
利古里亚阿尔卑斯山位于波河平原的西部,横亘在波河流域与地中海之间,它是亚平宁山和真正的阿尔卑斯山的联系者。由于来自北方的寒风一点儿也侵袭不过来,因此利古里亚阿尔卑斯山的南部成了著名的里维埃拉海滨旅游胜地的一部分。里维埃拉海滨旅游胜地是整个欧洲人的冬季娱乐场所,或者更准确地说,只是一部分欧洲人寻欢作乐的好地方,因为这些人能付得起长途路费和昂贵的宾馆费用。热那亚是这个地区的首府。这是一个现代意大利的重要港口,拥有最雄伟的大理石宫殿———热那亚同威尼斯争夺近东地区殖民霸权的最辉煌时期建造起来的古建筑遗迹。
热那亚的南部是阿尔诺河平原,这是一块面积不大的平原。阿尔诺河从佛罗伦萨东北25英里的山区发源,流过佛罗伦萨市中心。佛罗伦萨在中世纪是处在通往罗马的交通要道上,把欧洲各国同这个基督教世界的中心紧紧地联系到一起,还充分地发挥它优越的商业地位,把自己变成了中世纪整个西方世界独一无二的金融中心。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他们本来是当医生,后来,他们纹章上的三枚药片变成了当铺里的三只金球)在商业方面的表现尤为出色。美第奇家族不仅取得了对托斯卡纳地区的世袭统治权,而且还使他们的家乡佛罗伦萨也成了15、16世纪最灿烂的艺术中心。
在1865—1871年之间,佛罗伦萨还一度成为了意大利新王国的首都。它的重要性虽然后来有所下降,但仍然是令人神往的城市之一。人们在佛罗伦萨能够看到,假如金钱同品味相对等,生活一定会过得称心如意。
阿尔诺河流过一片最富饶的地区之后就奔进了大海的怀抱,可河口旁边的两个城市却未给历史留下多少值得追溯的往事。比萨是有一座著名的斜塔,由于建筑师建造地基时太粗心大意,这座斜塔才出现了倾斜,但是,它却为伽利略研究落体定律提供了巨大的便利。另一个城市是里窝那,而不知是什么缘故,在英国人的口中它变成了“来亨”。它之所以不被人们所忘记,是由于英国著名的诗人雪莱(浪漫主义诗人,1792—1822。他的作品节奏明快,音韵和谐。代表作有长诗《麦布女王》,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云雀颂》等———译者注)1822年就是在这儿溺水而亡。
离开里窝那,在海岸边沿着古老的马车驿道(也是现代的铁路线)蜿蜒南行,车上的游客还能够雾里看花地匆匆看一眼厄尔巴岛(当年拿破仑的放逐地,他从这里突然返回法国,卷土重来,但很快就踏上了滑铁卢的不归路)。继续前进,就置身于台伯河平原了。在意大利语中,台伯河也叫作特维雷河。这条河流流速缓慢、水色混浊。它让人联想到芝加哥河,但却没有芝加哥河那么宽阔,它还让人想起柏林的施普雷河,但却没有施普雷河那么清澈。塞宾山脉是台伯河的发源地,罗马人最早期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