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瑾年满头冷汗,这哑巴亏怎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连着一个多时辰过去,楚云轻坐的难受地很,起身活动了筋骨。
门外有人通传了一句,说是皇上来了。
端木瑾年眼眶瞬间润了,她是真的累的不行。
“臣妾见过皇上。”
“老奴……”
“都起来吧。”
凤璃毓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云轻,他蹙眉:“怎么这会儿想起来宫里了?”
“不是皇上的意思吗?”楚云轻慵懒地很,连起身都懒得,她轻笑一声,“照理来说,调教妃子有专门的人,也不用千里迢迢把我给招来吧。”
端木瑾年浑身累得很,走了过去,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皇上”
这一声,惊得凤璃毓身侧的白棠,整个人都愣了。
“累了吗?”
凤璃毓伸手,替她擦了额间的汗水。
这一下关怀,倒是有用的多,端木瑾年如今以宠妃的姿态入主后宫,自然是要在众人面前展示,皇上是多么宠她。
尤其是在楚云轻的面前。
她是藏了私心,也是故意要楚云轻进宫,更是算准了,她会很严厉。
可楚云轻越是严厉,她就越是能让她看清楚了,凤璃毓会如何对她。
“臣妾不累。”
“规矩可以慢些学,累着朕的爱妃可就不值得了。”凤璃毓轻声道。
白棠心底腹诽,简直恶心地很。
楚云轻恹恹,轻声笑了一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入宫,过些时候还得出去一遭。”
“七哥没与你说吗?”凤璃毓僵了一下,“朕要派他上战场,亲自挂帅,出征北伐。”
“什么?”
楚云轻蹙着眉头,这段时间的确听闻北方战事吃紧,凤晋衍也在处理这些事情,可没有想到他会亲自上战场。
当真到了这样白热化的阶段了吗?
“三日之后,七哥回京,朕便会下旨。”
“皇上如今倒是长大了不少呢,还会拿这样的主意。”楚云轻轻蔑地笑了一下,盯着两人看,看得他们微微有些没有底气。
“这是朕与七哥商议过的,也不是朕的主意,朕知道,皇嫂是不想跟七哥分开。”凤璃毓慎慎,也不敢直接顶撞她。
楚云轻冷哼一声:“所以皇上是怕我无聊,召我入宫,这是体恤我呢?”
她分分钟有要暴走的迹象。
此去北地,山高水远,岂能是一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王妃娘娘,我想边疆大抵是真的乱了,皇上才迫不得已,七王爷是大夏的战神,他一出征,定会所向披靡。”端木瑾年轻声道,也想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
可不想却被楚云轻一句话堵了回去。
“后宫不得干政,希望年妃娘娘记在心里,今儿就先学到这里。”楚云轻愤愤,再不想继续虚与委蛇下去。
戴着面具在这里装什么呢。
可是凤璃毓却突然沉下了脸,他低声道:“再怎么说,她也是朕的爱妃,皇嫂这般失了规矩。”
“哦?”
楚云轻蹙着眉头,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出征北地,是为何。
凤璃毓心中还不清楚吗?
北寒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一支军队,专攻奇门遁甲,其中还有养鲛人,操控鲛人魅惑人心,这也是她手下得来的消息,她本想跟凤晋衍商量,谁知道这群人有心送他去战场。
简直可笑。
怕七王府功高震主,又要派遣他重新上战场。
这些人,是想诛心吗?
“皇上,臣妾没事。”端木瑾年低声道,靠在凤璃毓的身前,那副矫揉造作的姿态,看得人恶心地很。
这女人,狐狸尾巴露的未免太快了。
“皇嫂,臣妾给你赔不是了。”她凝声。
“受不起,对了,下次还是不要再往我府里传旨了,我怕我忍不住。”
楚云轻冷笑一声,潇洒地转身,从殿内离去。
那些宫人没有一个敢拦她的,连夏恶狠狠地露出拳头,两人从殿门外消失不见。
此刻,端木瑾年才是彻底忍不住,哭得动容,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看得小棠子整个都错愕了。
“皇上,臣妾本想拉近跟王妃娘娘的关系,谁知道会这样。”
凤璃毓伸出手,在她的脸颊上抚摸,抹去那些泪水。
“不是你的错,莫要再哭了,朕会心疼的,她就是这般性子,眼底心底只在乎那一个人。”凤璃毓轻笑一声,自嘲般地笑笑。
端木瑾年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她嘟囔着道:“皇上似乎跟王妃娘娘很熟呢?”
她抬眸,看向凤璃毓。
却听到男人声音低沉。
“你别多想了。”
“臣妾又不瞎,瞧得出来,您看向她的眼神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