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那儿,内心深处久久不能平复。
“那么兔儿神呢?”
“我是外地人,也只知道望泽府的人信奉这些邪门歪道,传闻它很灵,是前朝一个女将军麾下之物,它是神兔儿,帮着女将军立下种种汗马功劳,女将军将其立了雕像,就在望泽府这一代,世人便开始参拜。”
他说他了解到的就是这些。
楚云轻蹙着眉头,问凤晋衍可知晓这些事。
毕竟是前朝旧事,问别人不如问凤晋衍来得好。
毕竟谢家就是前朝故人,他多少会知道。
可是凤晋衍却摇头,民间传闻有好几个版本,却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说前朝是玄朝,统治了这片大陆很长的时间,哪一位女将军还真说不准,民间几个版本对应一下,大抵可以看出来。
“下去查查吧。”楚云轻缓了一口气,又在那人身侧走来走去。
那人抬头,满脸泪水,他都已经全部招供了,为什么不给解药。
“我……要……”
“解药么?”楚云轻盯着他看。
忽而嗖地一声。
一根针刺入那人的印堂,他就那么僵直地跪在那儿,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追!”
楚云轻推门出去,走廊里灯光昏暗,就那么一瞬间,却看不到人影在哪里。
“那人就藏在客栈里。”
凤晋衍轻声道,那人武功上乘,气息很稳,如果不是他出手的话,兴许就算在门外站一夜,也不一定会发现。
“怎么办?”
“嘘。”凤晋衍轻声道,抓过她的手,去了端木清尘的房间里。
那人有了动静,不管是谁,肯定是与这件事情有关系,是鬼手音呢,还是另有其人。
“你们的意思,是他一直潜伏在我的店里?”
端木清尘紧张地很,她深呼吸一口气,面色有异,神色已经慢慢在崩溃边缘,如果说那人一直藏在店里的话,那么自己一直处于他眼皮子底下。
越想,端木清尘越是浑身难受。
“你先不要激动。”
“对。”端木清尘深呼吸一口气,她不能先乱了阵脚,“我们先做一个排查吧,店里也就那么几个人。”
“我们的人已经上楼了,你要跟我们去一趟么?”
楚云轻问道,毕竟同样都是九王府的幕僚,而且同为杀手,那人又是冲着她来的,总归比盲目抓瞎的好。
“你们所说,那人武功未免太厉害了。”
“只是气息稳,未必武功多厉害,比如有一个小岛上的人会忍术,就能做到龟息。”楚云轻胡乱说了一堆,大抵是那人应该练了什么妖道。
不然不可能这般。
凤晋衍的功夫已经算是上乘,走路没有脚步声,可他动的时候,联动空气,会让楚云轻察觉。
但是今夜那个神秘人没有。
他们走到二楼拐角处,屋内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端木清尘上前敲门,笃笃笃三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是个灵光的小丫头,可惜是个丫头。
小丫头脸上也有一道印记,跟楚云轻似的。
“什么人呢,芽儿?”
屋内老婆婆沙哑的声音,颤巍巍地朝着门外来。
小丫头转身,眼底没有丝毫怯懦,做了一下手语。
“是老板娘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么?”老婆婆拄着拐杖过来。
端木清尘四下环顾了一遭,轻声道:“店里面进了贼,怕你们受伤就来查查房。”
“进贼?这轮回谷还有人敢偷?”
老婆婆愣了一下,面色有异,闪了一下神色。
她也只是客套一句:“我这儿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了。”
“婆婆在房里煮药么?”端木清尘又问了一句,房间里一股很浓重的药味。
“是啊,这咳嗽一时半会也好不掉,我带芽儿来探亲,她那个酒鬼伯伯硬是不出来见她,再过两三日我们就走了。”
她说了一遭,倒是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端木清尘草草了之,那婆子关上门之后,训斥了芽儿一顿,说她怎么什么人来都给开门。
芽儿无奈地很,抬头看着她,也说不出话来。
“婆婆也知道你不能说话,来吧,把今天的药先喝了。”
芽儿眼底起了一丝恐惧,可也只是一瞬的,她接过药碗喝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