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一辈子在这里,和这里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做到本分就好。
她回偏房后静静坐着没换衣裳,怕况景山那边有什么吩咐。
临近年关,这些日子况景山的门客非常多。
蒋音书每天和灵雨忙活着准备招待客人的东西,丝毫不敢怠慢。
况景山是个非常讲究的人。
来了客人,准备什么样子的点心和饭菜,茶水乃至摆盘,灵雨都要一一嘱咐大家。
今晚儿事情突然,蒋音书更是要打起精神。
偏房有个小钟表,时针在一点钟报时的时候,主卧内的电话响起了。
没多大一会儿,长君来敲门说况景山吩咐让蒋音书接电话。
“不出意外应该是肖五爷打来的,你说二爷睡下了。”
蒋音书见识过肖占东和况景山还有邢子佩的吵架态度,也听见了汪增庆那日和况景山的谈话。
她微轻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肖占东语气不善:“小白兔?让你家二爷接电话。”
蒋音书声音仍旧很轻。
“二爷睡下了。”
肖占东似乎不相信:“睡下了?”
蒋音书嗯了一声,肖占东很快挂断了。
况景山在这时开门,吩咐长君立刻连夜送毕良野出去。
毕良野临走时顺应汪增庆和蒋音书礼貌道别的话语。
“蒋小姐手艺真的不错,希望日后有多多机会切磋。”
蒋音书也慎重礼貌道别。
这是个英俊到让任何人都能过目不忘的男人,不是个简单的。
随后蒋音书和灵雨收拾好书房内碗碟,一场深夜风波终于归于平静。
三点钟的时候况景山还不准备睡觉。
蒋音书劝了几句:“二爷,还不休息吗?”
况景山坐在书桌前面的楠木椅上有些疲态。
“睡不踏实就要醒,等忙完再说。”
蒋音书不明白。
况景山告诉她天亮后肖占东就会来。
事实上肖占东现在就在门外。
碍着多年情义,碍着各方势力没有进来。
今晚毕良野翘了他一批烟土,重伤了他的人。
他挖地三尺也要把毕良野抓出来。
毕良野是兰城督军毕淳海独子,出了名的土匪少帅。
看见谁的东西好就用计谋抢,不然就上手,狡猾的狠。
在京圈儿,和毕淳海有交集的人不少,密切的当属况景山和殷甫辰。
殷甫辰是刚上任不久的财政部总长,不管闲事的人。
肖占东有密探看见毕良野和汪增庆在一起,所以他才直奔况景山这里来。
且肖占东对于汪增庆这种出身低微,却全身充满进步的人士一向没有好感。
在英国,也是况景山先和汪增庆交好,然后是邢子佩,最后才是肖占东。
上一次肖占东的哥哥扣押了一批不明货物还有些刺头学生。
是汪增庆带头调和,利用了况景山和邢子佩交情对肖占东施压。
这口气,肖占东始终没有出去。
包括对待蒋音书那一镖其实就是借助蒋音书莫名其妙的泪水给况景山提醒,汪增庆身份有问题。
况景山是商人,从来不在肖占东面前表明支持哪方派系,却独独为汪增庆码牌。
而肖占东父亲还有兄长全部任职北洋政府,包括他的政治立场也是如此。
他们三人是发小儿,他不希望因为局势而影响到友情,所以等到了天亮。
况景山也早早让蒋音书准备早饭等候。
两人到算得上默契十足。
肖占东进来的时候没客气,接过灵雨手中的粥开始喝,一口塞下一个小笼包。
他肚子里有食了,才慢慢放下碗懒散往椅背后面靠着。
况景山慢条斯理吃着不看他,两人就这样僵持许久。
还是肖占东先开口:“为什么?”
况景山这才抬头:“今儿打牌吗?”
他既然已经揽下这事儿,就要消除肖占东心中的一些积怨。
人和货他给不了肖占东,损失却可以弥补。
良久,肖占东轻笑,满脸的跋扈相有些扭曲,在压制怒火。
“值得吗?”
况景山不回答,又问了一遍打不打牌。
邢子佩和汪增庆是一个小时之后到的。
看见蒋音书时邢子佩嚷嚷着让她去做枣栗糕。
四人的牌局从上午打到中午。
仅两三个小时,况景山和汪增庆输给肖占东十万块。
汪增庆的钱自然是由况景山承包,可肖占东非要每把让汪增庆点火才肯胡牌。
邢子佩有些看不惯这样的气氛,在蒋音书进来换茶时调侃。
“小白兔最近变漂亮了,有没有把我们二爷伺候好?看你这样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