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半天说不出来的话,是想用况景山的病来解除她自己擅自做药膳的罚。
蒋音书笑笑低头,趁着老夫人哀伤无心时扭头。
况景然恰好就回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午饭结束,蒋音书在回廊打开字条,竟是一张空白纸。
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绿竹突然肚子疼痛,说要去厕所。
况景然的身影在绿竹离开后出现,紧贴在蒋音书身后。
“别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勾引我可说不过去。”
他带着蒋音书走近园子的假山后面才放开她。
蒋音书双眼赤红。
“绿竹是你的人?”
况景然无所谓摊手。
“非也,她是巴豆的人,你不要那么紧张,放轻松。”
若说况景山的深沉让人无处遁逃,这况景然的玩世不恭就是他无孔不入的挡箭牌。
蒋音书和他保持距离。
“你干嘛给我空白纸条?”
况景然笑着想要上前,蒋音书连连后退。
他无奈笑着:“我给你有字的你也不会按照上面的要求做啊。”
何况,有字就有把柄,平白招惹事端。
蒋音书老实不说话,不想和他扯皮。
况景然斜靠在假山旁歪头打量蒋音书。
“想逃跑,跟我合作,我帮你,比祖母有用。”
蒋音书惊讶。
况景然好笑看她。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问题太幼稚,因为……”
他说这话慢慢起身朝蒋音书迈步,没有距离蒋音书太近的地方便停下了。
“因为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敛了面孔,收了跋扈,异常认真。
蒋音书感觉距离安全便没有后退,也在和他对视。
“我不想合作,我只想回家。”
她多怕这是第二个况夫人或者况景山,她要被这些人搅疯了。
况景然轻嗤:“你当真以为知晓了某些秘密之后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吗?没命你也要回去?”
他摇摇头又逼近蒋音书一步,眼神凌厉俯视。
“小白兔,别那样天真,不管因为什么,你已经深陷泥潭,除了想办法自救,也要看看周围的环境允不允许,你知道你能活到现在因为什么吗?”
蒋音书不肯说话。
况景然双手突然间抓住她肩膀。
“就因为你不是真正的杀手,因为你不是这里的人,也因为你的蠢笨,不为钱财美色所动。”
蒋音书大力挣脱,眼泪夺眶而出。
“那我应该怎么做?把我自己变成杀手?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贪财贪色,然后在被人处理灭口吗?”
她并非不懂这些。
这大院儿里的人,包括那些丫鬟小厮,乃至况景山好友,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况景然被她吼的,起码有一两秒是惊愕的。
蒋音书意识到自己情绪崩溃,仓皇又带气的抹了脸。
“我不会和你合作,我如此蠢笨,请三爷寻个聪明的去。”
她说完话走的飞快,扔掉况景然一个人望着她背影。
蒋音书极少这样歇斯底里或者耍性子,大概与况景然态度有关。
她太讨厌这个男人。
绿竹因为吃了巴豆一直没能离开茅厕。
蒋音书跟其他小厮要了药给绿竹送去吃下,才勉强把绿竹扶回景山苑。
她很愧疚,可她什么也不能说。
夜里,况景山咳嗽的厉害,几乎没办法躺下。
蒋音书也没办法睡,跪在床上给他捋顺后脊。
上次况景山补了一白天的觉又吃过药后好很多。
老夫人也说过况景山这病忌讳劳累和熬夜,一定要休息好。
蒋音书很好奇况景山今儿怎么如此严重。
她给况景山按了许久后,况景山让她歇会儿。
“你出去睡,我夜里还要咳嗽。”
蒋音书窝在塌下没动地方。
其实她心中偏向况景山的原因也跟他无时无刻体现的关心有关。
他对待所有人都不错,这些日子蒋音书也看见了。
“二爷,您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我们谈谈吧。”
她的任何动作都瞒不过况景山,包括今天去老夫人那里,那不如来一次开诚布公。
况景山微微喘息转过头看她。
温和光线下,蒋音书的脸庞轮廓更加柔和,只是表情有些倔强。
况景山若有所思转过头。
“若说什么都不让你做,你会不会相信?”
蒋音书陷入沉思。
况景山身体缓慢往后靠。
“她让你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做,是要等待合适时机启用你,你不肯答应的原因你我心知肚明,我可以保证不让你做任何事情,不违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