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动了动嘴唇，看着傅行这样的眼神，差点儿就开口叫“爸爸”了，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傅行认真想了想，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有听过橙子喊他“爸爸”。
默了几秒钟，付行舟又问：“要不我等会儿跟你一起过去吧？”
傅行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吃饭也没有什么胃口。
不过也正常，从她出生到现在，他们只在一起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跟陆青染的六年，完全没有办法比。
陆青染听到陆彦廷说可以去接橙子了，非常地开心，导致后面吃饭都没怎么吃到心上。
他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完整地睡过觉了。
橙子见他这样子，吃饭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傅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橙子。
“就这两天。”
趁着橙子吃饭的时候，傅行给陆彦廷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带着陆青染一块儿过来接橙子回家。
然而，就算已经这样了，他仍然不能休息。
“坐下来等着吧，早饭马上就好。”
每天最多睡三个小时，然后就爬起来继续工作，最初的时候是喝黑咖啡，后来黑咖啡已经没作用了，他就开始吃那种可以集中注意力的药，这段时间，就是这么过来的。
听完他的答案，橙子捏紧了筷子：“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找我？还给我做饭洗衣服？”
“……”橙子没说话。
之所以会在她面前展露得这么彻底，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
………
“因为知道了自己当初错得离谱，想要弥补。”
他的脸色格外地不好，橙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可能是因为傅行做的饭太好吃了吧。
傅行点了点头，“好，我去给你做。”
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应该是干净纯粹的。
临近一点的时候，傅行做完了一顿饭，他们父女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橙子被傅行接走这件事儿，付行舟也是知道的，所以陆青染就没有瞒着他。
傅家的事儿，他脸陆青染都不愿意告知，更何况是橙子。
他想，橙子应该是对他没什么留恋的。
傅川朔死了，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看起来生病了。”橙子说，“你去看医生吧。”
只是，起来的时候，眼前有些发黑。
不睡觉就算了，还要给她洗衣服做饭……想想都觉得很累。
付行舟见陆青染心不在焉的，便问：“怎么了，家里有事儿吗？”
“我没事儿，别担心。”傅行看向橙子，笑着说：“你能关心我，我很高兴。”
“哦，我自己收吧。”橙子喝了一口牛奶。
他能清楚地体会到那种生命被透支的感觉，但是，他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