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不择言地骂着他，“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活该家庭不健全，你这辈子也只配一个人呆着，你他妈根本就是……”
他关门的动静很大，陆青染听到之后，身体跟着瑟缩了一下。
陆青染没说话，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见她没反应，傅行嘲讽地一笑：“怎么着，还舍不得我？”
心里越不舒服，脸上的笑就越讽刺。
因为他说过，她怀孕之后更漂亮了。
她知道他在意这些，所以从来不问，从来不提。
“动作快点儿，我在外面等你。”丢下这句话，傅行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呼吸急促，眼泪死活都憋不住了，硬生生涌出了眼眶。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傅行正站在门口。
她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她流眼泪，傅行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这一下，恍惚间让他想起了自己小学那年被向宜的人扇耳光的场景。
陆青染是真的要恶心死了，拼了命地挣扎，抬起手来抓他的头发，对他拳打脚踢。
这样没教养的动作，她生平第一次做。
吐完之后站起来，她差点儿因为贫血晕过去。
他身上带着女人的香水味，连嘴里，都有口红的味道。
那次也是他们上门去闹，向宜先扇了刘昭和一耳光，刘昭和被打得站都站不稳了，他走上去救刘昭和，结果向宜朝着旁边儿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便狠狠地扇他。
………
陆青染狠狠地咬牙，抬起手来抓住他的衣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打完了？”陆青染捏紧拳头没有说话。
现在想想，其实，不管是许洋、白晨，还是陆彦廷、陆别年和习安，他们都劝过她的，只是她从来不曾听过。
“我喜欢漂亮的女人。你之前确实是漂亮的，但是怀孕之后，你越来越不修边幅，你看看你现在——”
“傅行，你少恶心了，离婚就离婚，谁他妈稀罕？！”
没想到，今天，又是这样。
陆青染先前从来不会碰他的伤口。
他当然知道陆青染为什么干呕。
嘲讽，不屑，鄙夷……
陆青染本身就爱漂亮，怀孕之后她自己也因为身材的变化难受过。
傅行扫了她一眼，继续道：“我不打女人，所以这巴掌我受了。”
陆青染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之前你躺在我身下，求着我让你舒服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很脏呢？”
傅行站在原地，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干呕声，下意识地收紧了拳头。
傅行垂眸扫了她一眼，说：“等会儿去办离婚。”
“是谁让我生孩子的？我他妈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子，你不清楚吗？！”
他松手之后，陆青染再次抬起胳膊，朝着刚才打过的地方又是一个耳光。
他离开之后，陆青染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蹲在地上，哭得肩膀都在颤动。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将他推开，然后啐了一口。
“我跟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傅行松开她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是你太天真了。”
听着他的话，陆青染眼前有些发黑，险些站不住。
“不如你先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青染气得浑身发抖，脏话一句接着一句：“傅行，你他妈真的恶心！世界上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你！畜生。”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梢有液体溢出。
她最近心情不好，身体状态也不那么好。
陆青染仰起头来，不让眼泪掉下来。
“……畜生。”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畜生的人。”
傅行偏过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来，讽刺地勾起嘴角。
陆青染捂着嘴唇跑到了卫生间内，跪在马桶前，呕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试问，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羞辱？
其实长大之后，他很多年没被这么打过了。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她以为他们可以走过一生。
傅行看着她这样子，心头隐隐作痛。
她是真的被气到了，直接脱了身上的睡衣，当着他的面儿换了起来。
正好，这样一来，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孩子我会带走，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