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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东西递给了她。
蓝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一边。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抬手拿了一颗,塞到了嘴里。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好吃吗?”陆彦廷问她。
蓝溪“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回完之后,她又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儿。
不该这么亲密的……
“孩子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蓝溪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陆彦廷没接话,他突然抬起手来,摸上了她的肚子。
蓝溪的身体蓦地一阵僵硬,她正要抬手推他的时候,陆彦廷突然跪在了她面前,将耳朵贴上了她的肚子。
蓝溪低头看着他,一时间忘了怎么反应。
起初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是反复确认后,她发现,这是事实——陆彦廷在她面前跪下来了。
她不知道他是处于什么目的这么做,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惊讶吗?感动吗?或者二者都有?
“你做什么。”蓝溪恢复了一些理智,将他的头从肚子上推开。
因为情绪上起了变化,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也带了几分沙哑:“想听胎动可以拿胎动仪听,不用这样。”
听到这里,蓝溪死死地抠住了玻璃碗的的边沿。
蓝溪手里还端着那碗,是他刚才洗给她的,她只来得及吃了两颗。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周延知道,她这是真的动摇了。
他拽了拽领带,声音哑然:“蓝溪,没机会了是吗?”
他的语气还算轻松,至少没有给人太强的压迫感。
“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下跪”这一行为,并不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
进门之后,他正准备开口和蓝溪说话,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别动。”
她捏着玻璃碗,掌心已经有汗渗出,将玻璃碗上弄起了雾气。
周延走到沙发前,将蓝溪扶起来,护在身后。
“你动摇了。”周延盯着她的眼睛,笃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
周延及时地拦住了她,手摁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拽了一下。
陆彦廷没有反应。
其实他可以理解,也不会因此而看不起她。
蓝溪没说话,双手抱住了膝盖。
说完这些,周延也转身走了。
她爱陆彦廷,这是既定的事实。
良久,蓝溪都没有开口说话。
“……嗯。”
周延回来的时候,特意开车去给蓝溪买了她喜欢吃的那家糯米糕。
周延在蓝溪身边坐下来,认真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
但是,蓝溪还是不可避免地心虚了一下。
蓝溪看着他这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一阵接一阵的疼痛。
天色已暗,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不是很好,可她仍然能看得清他灼热的目光。
蓝溪看着陆彦廷这样子,完全忘记了思考,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输入密码的声音。
蓝溪盯着对面墙壁上的照片,思绪飘得很远。
她的犹豫和挣扎,全部落在了周延眼底。
蓝溪抿紧了嘴唇,喉咙里泛着酸,整个脸颊都跟着一阵酸涩。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来?”
周延想,蓝溪现在不说话,可能是碍于他们两个人现在的这段关系。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蓝溪。
他最有名的那一首诗,译名便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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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陆彦廷仍旧没有起来,他低头,双手撑在沙发上,徒留一个寂寥的背影。
“陆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周延开口,对陆彦廷下了逐客令,“请你离开。”
客厅里无边的沉默蔓延,他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跪在她面前,目光灼热地盯着她看。
她大学时代第二专业选的就是西班牙语,博尔赫斯的这首诗,她从头到尾都能背下来。
她的身体有些无力,手里的玻璃碗“啪”地一声摔到了地板上,碗身碎成了几片,碗里的滚了一地。
蓝溪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和玻璃残渣,下意识地弯腰去捡。
………
于是,他主动开口对她说:“蓝溪,如果你——”
东西扔过了,心情却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