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为他如此担忧紧张,顿时爱恨交杂,心中隐隐伤感,说不出是何滋味。
阳骁气喘吁吁,铠甲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咬牙叫道:“朕不会走,朕要与汴都共存亡!否则,朕不配做父皇的儿子!”
苏漓急声叫道:“你父皇若在,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阳骁心内起伏剧烈,控制不住飞扬的思绪,眼前的女子,目光仍然清冷,却真挚无暇,他这样看着她,仿佛已看到了梦里的桃花源,彼此牵手一世相守!
阳震治军严明,一声令下,那些后退的将士们立即又鼓足了勇气攻城。
众人惊疑不定,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军队万马奔腾,直逼都城而来,黑色旗帜迎风招展,大大的“忽”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阳震眼光精光一闪,直盯着她道:“阿漓,我问你,你与他,可曾有过婚约之盟?!”
“截住他!”阳骁一声怒喝,忽尔都迅速带人追了过去。
苏漓心中一动,先皇驾崩阳震夺位,从而引发内战,事先并无人知晓,忽尔都何以准备如此充分?消息又是如何传到天门军中?她脑中忽地闪过一幕,先皇驾崩那日,他笑意淡淡地对她说,一个快要死的人,他没必要见。难道,是他?
“阳骁。”片刻,苏漓打破了沉默,“如果我执意要送舅父离开,你是否连我也一并捉拿?”
“我来作保!”苏漓果断说道,阳骁再次震住。他们本是叔侄,却相互残杀,当初阳震与先皇间的斗争苏漓无力阻止,如今汴国先皇已死,阳震也大势已去,武功全失,过往的恩怨谁对谁错早已无法分清,又何必再让这场亲人间的斗争继续延续下去?
阳震惊疑不定,似有些不敢相信,东方泽居然就这样放过了他?
苏漓不由转头看向阳骁,阳骁的目光此刻专注在前方的战场,鹰一般的锐利双眸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苏漓回到宫里,江元不时传来消息,阳震大军攻势之猛,远远超乎他们预料。不过短短一日,三万守军拼死力搏,已死伤近万,而城下攻势却丝毫不见减弱,如此下去,不出两日,城门必破无疑!
“舅父!”苏漓奔过去扶住他,发现他身上已被冷汗浸湿,身子绵软无力。心念一动,手指去探他脉息,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体内气息空荡无存,竟然武功尽废!
大队人马呼啸而去,喧闹的战场,终于安静下来,苏漓的心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黄昏的余光斜照在城墙内外,尸横遍野,血色满布。浓烈的腥臭气弥漫汴都城上空,仿佛挥之不去的梦魇。这一场内战,令原本军力强盛的汴国元气大伤,当今天下三国鼎立的局面,还能维持多久呢?倘若他日三国大战,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可是,东方泽与阳骁明明是敌非友,但为何每每事关阳震,东方泽总会出手相助?
周围的血腥杀戮似已远去,喧嚣之中,他只看到她的眼,温暖坚定,自以为坚定如铁视死如归的意志,刹那动摇!他冲动地握住了她的手,那一世的承诺,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苏漓默然不语,他言语之中信念坚定,却不过是在安抚她的心。她清楚这一仗有多难打。只是,她不愿意离去,还有另一个原因。
“舅父!”苏漓上前扶住了他,“苏漓送你回辽城吧。”
转眼间,士兵如潮水包围了山坡,阳骁策马而至。他居高临下,注视着阳震,看上去异常平静,目光却冰冷。
盛箫应声而去,矫健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街道尽头。
东方泽眼光淡淡,却别有深意,“人生总有取舍,否则……得不偿失。”
之后几日,陆续有消息传来,阳震父子率锐锋营残兵一路逃往东南边境封地的方向。忽尔都紧追不舍,双方几番激烈交战后。锐锋营伤亡惨重,溃不成军,阳震与阳晋因此被冲散,不知所踪。
她语声低下来,有一丝伤感,“阳骁,舅父他,已经没有了武功。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放他一马,让他回去辽城,安度余生,行吗?”她声音无比沉重。此时,连她自己也无法分清,到底是念着母妃与他之间的姐弟亲情,还是因自己心底一时的不忍,而一再力保阳震的命!
苏漓身形一晃,人已到阳震身前。挽心四人当即也冲上前去,兵刃在手,将二人护在当中。
苏漓呆了一呆,掌中的印章温润通透,还带着他手指的余温。他曾被皇后陷害,身陷牢狱,危难关头将这印章交到她手中,用以调动镇宁王府三千铁甲黑骑。而今他贵为一国之君,印章的意义更是非比寻常,他居然还能放心地交给她?
“阿漓。”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底的深情的目光,反复地流连在她清丽的五官,不敢遗落一丝一毫,分明心痛难舍。
“你不说,就是承认了。”阳震大声冷笑,转眼看向东方泽,“堂堂晟皇陛下竟然为我阳震亲身前来,好!好!如今栽在你手里,本王没有怨言。你要杀就杀!想抓我去见阳骁,绝无可能!”
苏漓狠了狠心,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