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震皱了皱眉，道：“他的确是锐锋营的人，但与那刺客有何关系？”
阳骁恨恨道：“他已经死了。”若不是人证已死，今日阳震必能捉捕归案！
苏漓心中一动，没有说话。
苏漓点了点头，“刺客的身份已经证实是张坚本人，这一点毫无疑问。他藏身皇普寺是易过容的，所以没人认出他来。”
阳震怒极反笑，讥讽道：“四皇子查案果然非同一般，仅凭一枚虎头令和一句不会说话的尸体，便来胡乱猜测，栽赃陷害本王！汴国皇室后继有人啊！”
苏漓不禁讶然。
他言语之中的冷嘲热讽是如此明显，阳骁脸色大变，再忍不住，骤然发作，“是不是你做的，你心知肚明！朝中谁不知道，你为和谈之事，几次三番与父皇争执。此次与晟国签订和谈协议，你心中不满，所以你就派张坚行刺使者，想借此再生事端！”
苏漓凝重道：“张坚行迹败露后，一路逃到北斗七星阵，服毒自尽。”
阳骁高举虎头令牌，毫不示弱地立即叫道：“有人证物证，你还想狡辩！”
苏漓心中一紧，每次提到母妃，她心里都难以平静。斯人已逝，过往之事真相究竟如何，已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在生的人好好地生活下去，便是对母妃在天之灵最大的告慰！舅父对旧事始终不肯放下，这其中因由她一时也难以辨清，只得平静道：“舅父您误会了，阿漓只想查清真相。既然此事不是舅父所为，那舅父可否跟我多说一点张坚、还有锐锋营的事？”
苏漓微微笑了笑，“你先回刑部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她神色淡然，言谈之中的诚挚却是毋庸置疑的。
苏漓定定望着阳震，轻声道：“那阿漓想问舅父一句真心话。张坚，究竟是不是舅父派去刺杀使者的？”
阳震接着又道：“你能下山，舅父很高兴，但舅父万万没有想到，你竟会和那小子一起来质问舅父！难道你忘了，阳乾是害舅父跟你娘幼年丧亲，姐弟分离的仇人！他们害了你娘一生，你不为你娘报仇，还帮着他们来对付舅父？”他眼光格外阴郁，仿佛苏漓已然背叛了他！言语之中掩饰不住痛心的失望。
“死了？”阳震一震，这答案似乎出乎他意料。他顿时觉得那里哪里不对，厉声问道：“怎么死的？”
他顿了一顿，仿佛陷入沉思之中，半晌又道：“三年前，舅父阅兵之时，偶然发现了张坚，此人有些功夫，是个可造之材。派人调查后，得知他是个孤儿，入军后纪律良好，于是便调了他去锐锋营悉心培养。谁知却是养虎为患！他竟然就是刺杀晟国使者的刺客！”说到最后，他冷哼一声，眼光沉冷，手中骤然发力，茶杯应声而碎。
阳震明显楞了一下，旋即去看苏漓。
阳骁心头一震，满腔怒气竟然奇异地被她瞬间抚平。他当然明白以目前的证据，的确很难证明阳震是幕后主使。因而沉了脸色，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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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他额头虽有擦伤，却不哭不闹，居然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姐姐。”
阳震勃然变色，“你此话何意？”
她背对阳震，神色冷静平和，眼光暗暗提醒阳骁，切勿冲动。
苏漓低叹道：“母妃已经不在人世，如今舅父是阿漓身边最亲的人，阿漓不想看舅父蒙冤，希望能早日查出真相，找出幕后真凶！”
那双眸子黑白分明，眸光清澈，坦荡无伪，仿佛一方清透明镜，可以让世间一切虚伪和谎言均无所遁形。
苏漓心中一动，这孩子三四岁的模样，长得粉雕玉琢，圆润可爱，尤其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亮得出奇，彷如墨玉一般。
阳骁略一思忖，站起身来冷笑道：“好，看在阿漓的面子上，本皇子给你一个机会。等到本皇子找到证据，你再难抵赖！”
所有人都呆住了。
她正想再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人惶恐地喊道：“小公子！您慢着点儿跑，当心脚下……”
阳骁大步走了。书房里紧张激烈的气氛，渐渐地缓和下来。阳震怒色未褪，叫道：“阿漓也相信，此事是舅父所为？！”
苏漓浅浅一笑，“舅父相信阿漓吗？”
阳震怒声反驳道：“锐锋营上上下下足有万人，一枚虎头令又能证明什么？张坚何在，叫他来与本王对质！”
阳震拍案而起，怒色染上眉梢，几乎抑制不住心头怒气！自从封王以来，他便手握重兵，连皇帝也不得不忌惮三分，几时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阳震当即道：“当然！”
“皇叔以为如何？”阳骁双手撑住桌案，缓缓逼近阳震，眸光愈发凌厉，“张坚乃锐锋营一介小小士卒，若无人指使，他哪里来的胆子，竟敢行刺国使？！”
苏漓顿觉不妙，眼见着他们叔侄二人怒目相对，空气里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只差一点便着。她不禁皱起眉头，看阳骁之意，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