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心头一凛,恍然顿悟,他方才骤然发力将门窗关闭的目的。他不想再被假象迷惑,想借环境之便寻找昔日的感觉,从而确定她的身份!
短剑劈中那东西的瞬间,苏漓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檀木雕刻而成的人偶,人偶的面貌雕得栩栩如生,就连十根手指也精致无比,完美到令人惊叹。
“四皇子意下如何?”
察觉到身后他掌风落下,她心神不定,犹疑间慢了半拍,劲力扫过,顿时将她身后的衣衫划破长长一道裂口。
众人依照东方泽的意思全部退到了院子里,此时细雨已停,空气清冷湿润,天际仍朦胧灰色。
男人浑身散发着惊天的怒意,出手迅疾如风,招招直逼苏漓周身大穴,似是要将她生擒活捉!
“不要——”东方泽惊呼出声,伸手去抓,却已来不及。
苏漓早已猜到他后面要说什么。他根本就是还不死心,想尽各种方法要带她走!他以为她还是昔日武功低微的苏漓?
果然……是她!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击着他时刻保持的冷静与理智,情不自禁地闭上眼。
指尖轻轻地移到了他弧度完美的下颌。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相遇的最初,澜沧江客栈的浴室里,彼此看不到对方,却又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东方泽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几步,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苏漓越打越是心惊,她几乎已使出全力,只是凭借强大内力将他衣衫划破几处,始终不能近身。
他很久没有进赌坊了,十分雀跃的建议,那三人同时望天,显然对此举表示不屑。
苏漓内息已提至极限,拼尽全力应对,脚下节节败退,被他再次逼进角落,内息翻涌,似有相冲之势。而东方泽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许久,屋里没有一点声音。
他眸光一转,看着她微微笑了,“听闻妙使艺高人胆大,当日和谈以一人之力解决了伏击之困,朕很欣赏。”
她睁大双眼,却只看到黑暗之中,他明亮的眼睛,此刻写满惊痛和难以置信。
忽然,他身上似乎掉了一件东西,黑暗之中辨认不清,直朝苏漓面门而来,她已无处可退,直觉举起短剑,全力劈了过去。
两道身影激战一处,身如游龙,转眼间几十招已过,几乎与这浓重的墨色融为一体。
他站在原地巍然不动,轻轻闭上了双眼。身后是一面墙壁,根本无路可退。
屋里没有一丝光,看不清对方的一切,安静无声。
短短时日,她功力骤增,
曾一度让他疑心找错了人,可很快又否定了这想法。因为,他的感觉无法欺骗自己。
头顶上方隐约有浅浅的温热浮动,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他的体温。
“苏苏,苏苏。”东方泽低声轻唤,她的威胁他视而不见,此刻心潮翻涌,心底的疑问在这时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苏漓持剑那手无声轻移,冷锐剑气顿时将他颈上挂着白玉指环的红绳割断,小指就势一勾,指环落入掌中,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猛然抽出,用尽全力拍出一掌,重重地打在他肩头!
项离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道:“果然是打探情报的高手,观察力很强。我也这么觉得。喂,我有个好主意,不如我们来下注赌一把啊!”
众人皆是一怔,历来正经无比的东方泽为何会在两国和谈之时,提出玩游戏?这事若是应该由阳骁来提才显得更为合理。
地上一片狼藉,木桌木椅支离破碎,散落满地。
没有众人臆想中的惨烈场景,没有人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具后的红唇轻轻一牵,勾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不管他是何目的,她今日一定会竭尽全力取回指环!当下不再分神,苏漓双眼死死盯住暗影中那熟悉的高大身影,眸中冷光一闪,飞身直扑过去。
阳骁双眸微咪,不动声色问道:“若是平手又当如何?”
挽心抿了抿唇,没说话,苏漓虽然得了静琬十多年功力,内息大增,可毕竟两股力量尚未融合,想要打赢武功深不可测的东方泽,着实不易。
似乎察觉到她不耐的情绪,东方泽轻轻一笑,不再多话,纵身跃起,高大的身影直奔苏漓面门直扑而来。
苏漓听到声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却看到面前他的眼睛,只剩下一种表情,心碎成灰。
合眼的刹那,却没有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
“放开!”她冷声低喝。
似乎没什么不妥,苏漓却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去握她垂在身侧的手,苏漓却立时心痛如绞,剑光一闪,她握住短剑的手已经抵在他颈间,用力下压,试图逼他退后一些。
苏漓没有反抗,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触感一如往日,东方泽顿时呆住了。
“多日不见,你内功似乎精进许多。谁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