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屏住,这,这张脸,分明便是记忆中姐姐年少的摸样!难怪从见第一面,这女子便让他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阳骁长臂一伸,揽住苏漓肩膀,很自觉地接话道:“她叫苏漓,与侄儿一般大,今年十七了。”
苏漓平静道:“舅父为何如此执着?”
苏漓眼光一冷,双臂蓦然一展,身形倏忽拔起,强大的内力排山倒海一般而来!劲气扫过,利箭尽折!
阳震呆住,半天没回过神,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漓,似乎想穿透面具,看清背后隐藏的容颜,片刻,他方才缓缓开口道:“所有人都退下去!”
他手臂高高一挥,无声地发出指令。立即有大批的弓箭手涌了上来,锋锐的利箭,闪着冷厉的光芒,密密麻麻如层层黑云般指向场中激战的五人!仿佛只在下个瞬间,离弦而去!
四皇子发令,众兵士迟疑一瞬,不自觉地停了手,纷纷看向阳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阳震端起茶碗,饮了口茶,方才缓缓道:“除了两国休战一事,别的……舅父都能答应你。”不等她道出缘由,他已经明确表明立场,双眼灼亮,眉宇间的坚定昭显不容反驳的姿态。
阳震胸膛起伏,有些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半晌方才定住心神,苏漓的话虽简短,他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关键,葬在晟国……称她为母妃,明玉郡主!晟国只有三位王爷,静安王已死,镇宁王登基,那只剩下……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失声道:“她嫁给了摄政王黎奉先?”
“十七……真快……”阳震俊美的脸上,浮起一点难以言喻的伤感。这十几年年来,她音讯了无,他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今日突然有了消息。
阳震心底涌上一股怒气,面对敌众我寡置身险境的局面,这几人没有半点惧怕之意,似乎完全不将这驻地重兵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沉门,居然敢如此挑衅汴国大军的威严?
阳震劈手夺过身旁一人背后的长弓,迅速上箭拉弓,箭尖直指场中那煞气冲天的女子!
阳震半天没有说话,眉头紧锁,疑虑道:“定国与晟国一向交好,难不成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协议?”
信报被阳震随手丢在案几上,他脸色阴晴不定,“设下伏击晟国都不以为忤,反而再次要求和谈,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阳震眸光一闪,果然验证了他心底猜想,这号称沉门门主的沉香,根本不是真正发号施令的人,那大胆挟制阳骁的女子,才是真正的门主!
“新任晟皇东方泽,侄儿在晟国时曾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心思深密,从不做无目的之事。”阳骁状似无意地接过话头,眸光却别有深意地扫过苏漓,轻笑道:“即便是他最亲近的人,只怕也猜不透他心思。”
“皇叔!”阳骁收了嬉笑之色,郑重道:“若是真伤了她,皇叔恐怕会后悔莫及!”他径直走到阳震身边,附耳轻言几句。
苏漓脱去面具,多日未曾展露的容颜,肌肤略显苍白,神色淡漠,双眸璀亮如星,左侧脸颊褪去了似血殷红的胎记,一张清丽脸庞,完美得再无没半点瑕疵。
她压下心头悸动,轻声回道:“母妃去年已经过世,葬在晟国。”只是简短的几个字,母妃在棺前悲恸而绝的一幕,又浮上脑海,曾经蚀骨般的疼痛瞬时淹没了她!
阳骁双眼一眯,眸光落在帐中悬挂的地图上,“除非……他们想声东击西?假借和谈拖延时间?”
阳骁点了点头,眼底难得一抹郑重,“这么重要的事,若不确定,侄儿岂能乱说。”他转头,深深望进苏漓眼眸,轻叹道:“是真是假,皇叔一见便知。”
阳骁懒洋洋斜倚的身子蓦然一僵,闻言顿时跳了起来“什么?”
“逝者已矣,皇叔也不要太伤心,皇姑母若是在天有灵,也必定不想你如此伤心。况且,这不是还有小阿漓。”
“本王有叫你们停手吗?”阳震厉声喝道。
阳骁笑道:“皇叔莫非要与阿漓不醉无归?”
于将军快步进帐,递上来信,阳震快速浏览一番,他的脸色随着移动的目光渐渐阴沉。阳骁也凑上去,脸色同样也不大好看。
苏漓默然点头。
“谢舅父。”苏漓轻叹一声,“苏漓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漓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心里十分清楚,眼下若想让震怒下的萧王收回成命,只得是向他道明她与母妃的关系。
凤桐关地处定国境内,乃汴国与定国之间重要关卡,距离汴国边界只有一百多里地,此时晟国举兵来犯,汴国所有兵力都集中域口,凤桐关只有寻常兵防,若是定国骤然发起进攻,必会引起极大危机!
苏漓心头暗沉,她知道提议休战会十分棘手,可还未进入正题,他们二人情绪激愤,态度强硬,完全不给她深入话题的机会。若此时继续,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平添不快,看来,还要另外再想办法。
于将军愤然叫道:“简直太过分了,想打就打,想和就和?把我们汴国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