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边,隐有闷雷滚滚,狂风骤起,澜沧江波涛汹涌,拍打着江岸。
“为什么?”他问。
江元、项离、挽心三人应声飞掠而起,同时东方泽对身后吩咐道:“救陛下!”
江元奇怪道:“又不是我下的毒,找我要什么解药!”
战无极一声惨叫,被挽心刺中前胸,忽闻一声尖厉长哨,无数人影都朝这边冲了过来,似乎有几方人马在激烈地打斗。
他飞快朝她掠过来,她却速度更快地朝身后退去。厉声叫道:“别过来!”
三条身影如电,疾掠出东宫。
苏漓却笑起来,声冷如冰,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你害怕了?你不是很想知道我心里的秘密吗?今天我成全你,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苏漓就是黎苏!的确没有什么亡灵托梦,其实是借尸还魂!”
“你要亲自动手?”战无极挑眉问道,不等她回答,他又摇头狠绝笑道:“可惜,你没这个机会!宛国王室之人,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中!”话音未落,他一剑刺中自己的胸口,鲜血飞溅而出,他轮廓刚强的面庞浮现一丝骄傲凄凉的笑容,张开手臂,朝后倒去,直直的掉下城墙。砰地一声,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我是了解,但这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将计就计,成功破坏了摄政王府和静安王府的联姻,你担心皇后权势坐大,以后更难为贵妃报仇!但是你可曾想过,黎苏的无辜?”
苏漓猛地抬头看他,平静的眼光突然变得冷厉如冰刃,直射向他的双眼。她挥开他的手,一把揪住他身上的喜服,想让他看清楚。
东方泽皱起了眉头,垂眸不语。
苏漓眉头一皱,欲闭气却已经晚了,只觉得浑身发软,头痛欲裂。不禁心中一惊。
苏漓心惊,“似水无痕”是有名的奇毒!据说是用毒物炼制出来的液体,盛于瓶中,只要揭开瓶盖,毒性便会随风飘散,极为霸道。若没有提前服用解药,一旦闻到香气,便会中毒无疑。若是两个时辰之内不能解毒,任是武功再高强的人,也会化作一滩血水。
东方泽震惊抬头,“你要为一个外人和我决裂?”他脸色骤然阴沉,显然动怒了。紧紧抓住她的手臂,难以置信。
唯东方泽沉冷的眼光,瞥向身着嫁衣的阳璇低垂的衣袖,脸色深沉莫测。
郎昶面色一变,挥手拍向东方泽肩膀,拉着苏漓疾速退后,“走!”东方泽仍然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脸色发白,另一只手挥掌迎向郎昶,砰地一声响,苏漓趁机手臂一滑,转眼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战无极押着皇帝,一步一步朝正前方的大门走去。
战无极脸色急变,几名黑衣侍卫从怀里掏出几枚黑色弹丸,动作迅速,配合无间,一齐朝不同的方向发射而出。
苏漓跟着走出大殿,东方泽眼光暗沉,随之而出,不片刻,大殿之内的所有人都跟着涌了出来。
项离点头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东方泽感觉自己的心,跟着她一起悬在了那个危险的江岸。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他伸手叫道:“苏苏,别离开我!”
空中浓雾就要散去,一片更大的浓雾,又在眼前弥漫,迅速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冲入东宫的人多不胜数,很快便分不清谁是谁。只有大片的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是挽心还是听到战无极惊喘的声音越来越远。连忙招手叫道:“他跑了,快追!”
项离站在敞开的朱漆大门前,依旧是满面慵懒的媚色,长身玉立,手中握着一把折扇,风流倜傥。但是,就是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他的眼光却冷的骇人,浑身更散发着一股平常所没有的惊天煞气,让人不由自主顿住脚步。
“如果你指的是凤血灵玉,那你也同样欺骗过我!除了沉门之事,你的心里,还有很多事情隐瞒着我。”东方泽将她带离危险区域,沉声说道。
一道惊天红光自皇宫大门方向升起,苏漓和郎昶立刻朝那边飞奔而去。高高的城墙上,战无极被挽心三人围在中间,他的那些黑衣侍卫已经全部都死了。
天空,一下子黑了下来。
同样是气息冰冷,煞气骇人。
就连一向镇定的阳璇,也不禁花容失色,一张丽颜竟苍白如雪。
“苏苏……”出口的声音竟是如此的嘶哑,他的面容看起来仍然平静,背后却掩藏着难以言说的惊惶。他看着她冷漠的脸,近在咫尺,却又突然远隔天涯。他想朝她走过去,脚步却抬不起来。
“没有机会了!”苏漓瞪向他,眼中狠戾之色如潮水汹涌!战无极在晟国潜伏多年,势力不可小觑,今日若让他逃出宫去,必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将来再想报仇,遥遥无期。
一时间,东宫前院掌风四起,剑光穿透浓雾直入九霄,这个上午,一场喜事被浓烈的血腥气渲染,红艳艳的鲜血洒满东宫的院墙。
“因为你欺骗了我!”她定定望着他,两双带痛的目光,像刺一样扎进对方的心里。“我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