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只对她道:“你去帮公主穿好衣服,昨晚掉下来的时候,她扭伤了脚。”
阳璇摇了摇头,“好多了,只扭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她语声轻柔,不知是火烤的原因还是其他,她双颊泛着微红,与平日爽朗直率的神情判若两人。
苏漓这才发觉,东方泽身上只着中衣,茅屋内传来窸窣声响,她循声一望,只见半掩的茅屋门内,阳璇紧紧裹着东方泽的大氅,妙曼的曲线毕露无遗,正缓缓坐起身来,一旁架起的火堆上,烤着他们两人的外袍。
疾奔到崖前,苏漓跳下马,茫茫月色之中,目光焦急地巡视,哪里能看到东方泽与阳璇的身影?!她忍不住大叫一声:“东方泽——”无人回应,那声音,随即被呼啸的夜风撕扯成无数碎片,迅速消弭在夜空之中。
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苏漓一直紧绷的心情终于松了一分。一夜艰辛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来,担忧或是害怕,都无法形容这一夜她的心情。
掌中肌肤冰冷似雪,连身体也毫无温度,分明是寻他寻了一整夜。东方泽心间一疼,连忙将她紧紧拥住。一双深邃黑眸,在她头顶复杂沉郁。
苏漓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多问,轻轻点了一下头,走进茅屋关好了门。只是一间小小茅屋,却被火堆熏烤得温暖如春,与门外冰天雪地狂风呼啸,仿若两个世界。
东方泽双目一沉,不知怎么,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怪异万分。
回城的路上,苏漓与东方泽共乘乌骓,轻偎在他怀中,她异常沉默。他身上大氅的味道隐隐萦绕鼻端,始终挥之不去的香气,既陌生又熟悉,那是东方泽与阳璇各自特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末将来迟,请镇宁王恕罪!”战无极上前请罪。东方泽眸光轻轻一闪,淡淡摆手道:“不关你的事。”
战无极脸色苍白,几步冲了过来,凝目一望,他内力较苏漓要强许多,隐约可见断崖下厚厚积雪,上有被人翻滚的痕迹,“郡主别着急,依末将看,公主与王爷应该没有性命之虞……”他话没说完,蓦然惊觉,已经停了的雪,又纷扬落下。
苏漓心底一震,惊喜叫道:“王爷!你没事吧?”她飞快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确认他是否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