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还是冰刀,都无人知晓。
苏漓纵马一踏入密林,已经发觉,雪层下的败叶可达半尺厚,万一遇到坑洞,极有可能人仰马翻。她沉声叫道:“公主慢些,这里的路不太平稳,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阳璇回过头来看她一眼,仿佛对她的提醒并不放在心上,清脆的笑声彷如银铃,阳璇笑道:“没事,马上就快到了!”她纵马疾驰,速度未减分毫,火红色的身影仿佛天边一道明媚的流云。
密林的边界即在前方,越来越近,不知为何,苏漓眼皮忽地一跳,心底的不安在渐渐扩大。她还没定下心神,只听前方阳璇的马骤然一声长嘶,发了疯一般在林中狂奔。
众人皆是大惊,东方泽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那马的后蹄上钳了一只捕兽夹!锯齿深深咬进马腿,已可见骨!
阳璇脸色大变,危急中却反应极快,身子随即向前扑倒,抱住马颈,双腿夹紧,试图稳住马的情绪,可那马痛极,陷入癫狂,根本停不下来。若贸然跳马,只怕也会撞在树上吐血重伤!
东方泽高声叫道:“拦住它!”
战无极点头,脸色绷得死紧,似乎比阳璇还要紧张。与东方泽一左一右,迅疾纵马包抄过去!
乌骓乃当世名驹,质素极佳,东方泽先于战无极一步,贴近了阳璇,他伸长手臂,厉声叫道:“把手给我!”
阳璇咬牙,拼力探出手臂,两人的指尖刚触碰到,阳璇的马忽地掉头转右,直朝林外奔去,东方泽一抓之下,竟没抓住!
战无极立时神色大变,密林外面是一处断崖!他忍不住失声叫道:“公主小心!”
苏漓早已勒马停下,接下来那一幕惊心动魄,仿佛定格在她脑海之中。这一生,永远也无法忘记,就是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急转直下,从此跌入另一个无法预计的深渊……
阳璇的马冲出了密林,这一番激烈颠簸,被捕兽夹嵌死的马腿“咔嚓”一声脆响,终是吃不住力,马身一歪,重重扑到在地。碎雪飞溅而起,烟尘般弥漫在空。阳璇“啊”的一声惊叫,身子直朝断崖下急坠!
她靠在他温暖怀抱,默默地闭上了眼。
苏漓眸光微变,这情形……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而阳璇的眼光,与苏漓稍一接触,便飞快地垂下,好似做错事被逮到的小孩子。
千钧一发之际,东方泽自乌骓背上如轻烟般掠起,迅疾如电,直往阳璇抓去。
“你没事就好。”她轻声地叹道,除了这一句,她竟说不出其它的话来。时至此刻,她才算真正明白了,在她心里他究竟有多重要。先前的保留,认为只要不承诺就可以随时抽身而去不过是骗人骗己!她的心,早已经沦陷在他的柔情蜜意里,不可自拔。
不多时,便有阵阵沉闷的马蹄声,和着夜风隐隐传来,苏漓眼光微闪,战无极手下的人来得好快!几十名士兵抵达断崖的时候,雪已经越下越大,犹如鹅毛,顷刻间便将方才地上残留的痕迹,覆盖无踪。
“你怎么样?脚还疼吗?”苏漓拿了衣衫,扶着阳璇小心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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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苏漓心底不禁又沉了一分,助她穿好衣裳,没再说话。
长长的绳索抛下断崖,众人小心翼翼地顺着下去,冷风如刃,吹在苏漓脸上,肌肤忽忽生疼,几欲割裂,她彷若不觉,眸光坚定,死死拽紧绳索与战无极慢慢下到崖底。
这一找,就是一整夜,纷飞大雪为夜间寻人增加了极大难度,到处都是银白一片,最终,在天光渐亮时,远远望见前方有间小茅屋。众人大喜,苏漓快步走到屋前正要叩门,那门却忽然开了,走出来一身形高大的男子。
苏漓问道:“公主呢?她有没有事?”
苏漓连忙点头,如今情况不明,不知两人究竟如何,这样大的雪,若耽搁下去,失去踪迹,只怕更难找到。
不料,阳璇情急之下抽出腰间长鞭,挥向崖边一棵松树,没想到辫梢卷中却是东方泽的身子!苏漓的呼吸刹那屏住,一颗心仿佛随着二人急落而下的身形,一起坠入了断崖!
查看一番,这里没有发现东方泽与阳璇的踪迹。苏漓心神紧绷,她艰难的跟在战无极身后,仔细辨别着周遭的痕迹,循着山谷小路与众人慢慢向外走。
东方泽看到她,微微一怔,“苏苏?!”他看了眼她身后的战无极,目光几不可见地沉了一分,淡淡道:“我没事。”说着,他握紧她的手,紧致的力道让她有些吃痛。苏漓微微诧异。
他心一沉,断然叫道:“末将即刻召集人来,下去找人!”
响箭“咻”地一声上窜腾空,直破云霄,夜空中炸出数朵金色烟花,战无极在向猎场驻守的兵将发出信号。
火光明亮,苏漓巡视四周,发觉这里是一处深吹落,迅速累积,使得这里比别处的雪更深更厚,已达膝盖。
苏漓心间微沉,不由自主地收回了被他握住的手,微微退离半步。东方泽仿佛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