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语气急促了一分,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大殿之上一片沉寂,静得只听得见玉玲珑沉重的呼吸声。过了片刻,她缓缓睁眼,木然地对苏漓道:“明曦郡主,此事与小女黎瑶并无半点关系,都是妾身一人所为,妾身……认罪。”
情势几度变化,速度之快简直令人无从反应。方才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据理力争的人,突然又说要和盘托出一切!这,这真是太奇怪了!
苏漓闻言却浑身一震,事实上,她不相信黎瑶是真凶,因为她的话根本错漏百出,为母顶罪的意图太过明显。而玉玲珑,直觉告诉自己,她也不是真凶,可她此刻为什么又承认了呢?
皇后缓缓地收回了手,庄严的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玉玲珑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玉玲珑认罪之供可有遗漏之处?”
玉玲珑淡淡一笑,再不看那叫她黯然神伤十六年的男人一眼,眼中淌下最后一行清泪,缓缓合上了眼。
她缓缓摇头:“没有。来人并未现身,只是空中传音。”
玉玲珑哑声道:“是我,是我恨黎苏自小就得王爷宠爱,抢尽了瑶儿的风头。王爷事事都为黎苏着想,完全不顾及瑶儿。黎苏能嫁给静安王为妃,可是瑶儿的婚事却无人做主。所以……”
玉玲珑愣住,黎苏婚前失贞,已经全城皆知,但其中内情,所知的人却并不多,更别说怀孕的奇药了。此时苏漓突然逼问,玉玲珑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低下头,脸色变了几变。
玉玲珑身子止不住地轻轻颤抖,心中极为恐惧,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她听到黎奉先颤声轻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娘——!”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无比。
“瑶儿知道了。”黎瑶满面泪水,连连点头。
东方泽突然道:“你如何去找的杀手?”苏漓这才发现,他一直站在一旁,许久都没有说话。仿佛在观察一件别人不曾留意的事。
“你就想杀了她?”苏漓的语气不自觉地轻颤,“为什么?”
“娘——!”与此同时,黎瑶尖声呼叫。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听不清楚。黎瑶泣不成声,慌忙又将头低了几分,耳朵凑到她唇边,只听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娘手上,这只玉镯,你……喜欢很久了,娘去了之后,你,你就当个念想……有什么事,进,进宫找皇后娘娘,她一定会帮你。记住,这玉镯很,很重要,一定要收好……”她将手上的镯子褪下,塞进女儿的手里,目光开始浑沌。
苏漓浑身发抖,几乎快要站立不住,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玉玲珑美丽柔弱的外表下,掩藏着是一颗嫉恨成狂的心!
玉玲珑抬眼木然的看着她:“你不是一个母亲,自然不明白做为一个母亲的心思。黎苏死了,瑶儿就是摄政王府唯一的孩儿,自然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注目。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瑶儿将来着想。”
碧空如洗,苏漓已经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声尖叫划破沉寂,“娘——”黎瑶凄厉尖叫,她本能地起身冲了过去,扶住了玉玲珑正在缓缓倒下的身子!她试图用手去掩住那奔涌如泉的殷红鲜血,却毫无作用,转眼将她的手染成血红!成串的眼泪滚落脸颊,只能无助地一声声唤着:“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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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那他如何得知你的身份?”东方泽逼问道。
“回陛下,疑犯所述,详细周全,没有遗漏之处,可收监待判。”
皇帝当众下旨,根本无法挽回,若被锥窟行刑,倒不如自缢死的痛快!
“什么地方?”东方泽上前一步,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濯儿!”皇后大惊失色,立即扑上前去抱住了东方濯。
威严肃穆的金銮殿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一场审判,令到每个人心头都是沉重无比。苏漓怔怔地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玉玲珑,却发现心头一片空茫。
苏漓的心狂跳起来,这的确是沉门的做事风格。坟地是沉门隐秘的入口,生意大多在那里接洽。看来玉玲珑并未说谎。
皇帝冷哼一声,厉声喝道:“明曦郡主!”
苏漓与东方泽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你见到了沉门门主?”
玉玲珑看了她一眼,“很简单,他要我写下要杀人的姓名身份,我将银两丢进一个大坑之中。其他的事,我就不用再问。”
“濯儿!”皇后惊声一呼。
玉玲珑忽然凄然大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将头上发钗拔下,“噗”一声,本是装饰女子容貌的精美饰物瞬间化作夺命利器,直戳进咽喉!
苏漓心头一片空白。
“玲珑——!”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为了一个黎苏,静安王理智全无,竟敢在殿上公然持械。
看了看自己的亲生父亲,尚不到五十岁的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