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色明显苍白,身子发颤,却在强自维持镇定,他心底蓦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兆袭上心头。
二人跪伏在地,拜见当今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却并未依例叫她们起身,冷冷地看了片刻,方沉声发话道:“你便是摄政王侧妃玉氏?”
玉玲珑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心中极度惶恐,不知今日突然被召上殿,究竟为了何事,东方濯阴沉着脸直闯王府,也没有说清楚。她猛地听到皇帝发问,连忙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臣妾正是。”
“抬起头来!”皇帝骤然厉声一喝。
天子之威,回荡在殿内。
玉玲珑禁不住身子一抖,忍住心头惊颤,逼迫自己抬起头来。目光刚触到头顶上方一道凌厉迫人的视线,吓得
她顿时又低了头,不敢再看。
“可知今日朕传你上殿,所为何事?”
“臣妾……不知。”
“好个不知!明曦!”
“是,陛下。”苏漓恭敬出列,深施一礼,随后转身,缓缓说道:“本官奉旨调查明玉郡主被害一案,得到杀害郡主之人的线索,特地前往汴国取证,如今手中这份证供,很清楚的写明了杀害明玉郡主的幕后主使人,正是摄政王府的……玉侧妃!”
皇后顿时心里一惊,当着金銮殿上一干大臣,若是毫不理会,难免会日后会让人暗中说三道四,为人凉薄。可是若插手……这白纸黑字的证据确凿,又能说什么呢?
苏漓的心,顿时一凉,那一点点寒意顺着血脉游走,令她遍体生寒,明知道此时黎奉先说的话,并无不妥,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缓缓升起的悲凉与失望,当日黎苏含冤受屈葬身荒野,也不见父王站出来堂堂正正地为她伸冤。而眼下玉玲珑还未见怎样,他已经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言语之间回护颇深。
想不到明玉郡主对静安王的影响如此之大,佳人虽已逝,倩影驻心头,一对璧人,却因被奸人陷害而生死永隔,当真是可惜可叹啊!
王府侧妃派人陷害暗杀府中嫡女郡主,这是何等深重的罪名!
玉玲珑惊得立即抬头,脸色煞白,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好半晌才醒过神,她慌乱摇头,连声叫道:“什么?不!这绝对不可能!望陛下明察!”
众人都愣住了,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东方泽,缓缓出列,沉声道:“明曦郡主所言分毫不差,本王可以作证。白绢的确为沉门四大杀手之一魏述所有。”
苏漓最后说出的三个字,仿佛晴天霹雳,击在每个人的心头,殿上群臣几乎都是心头一惊,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纷纷投向大殿正中跪着的这个娇弱美貌的侧妃,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她……竟然就是幕后主使?
“对,我娘心地善良,绝对不可能是主谋!请陛下明察!”就连一向知书识礼,谨守礼仪的黎瑶,此刻也急得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一双美眸,已经涌现了泪光,显然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紧紧抓着玉玲珑的衣袖,仿佛怕她就此消失,急切地为自己娘亲辨明清白。
黎奉先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半晌,他哆嗦着唇,喃喃道:“我不想为苏苏伸冤?哈哈哈!”他的眼神痛苦不堪,隐藏着深深地的无奈,连喘了几口气,似乎在极力忍住快要失控的情绪,哑声道:“苏苏是本王的女儿,是本王捧在手掌心里呵护大的珍宝,她死了,本王如何能不伤心?你问本王为何质疑?本王如今妻女皆亡,已经失去了苏苏与惜今,家不像家,身边只剩下玲珑和瑶儿,如今连玲珑也被怀疑是凶手,本王就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不想草率的妄下定论,才会心有质疑!”
“敢问明曦郡主,这证据又是从何而来?”黎奉先迅速冷静下来,沉声发问。
一旁的黎瑶也看到了笔录,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顿时花容失色,震惊到说不出话!
皇后见她如此,不由幽幽长叹一声,十分无奈。
玉玲珑泪如雨下,她一双泪眼,直望着皇后,忽然跪膝而行,艰难爬到皇后脚下,伸手去扯她的衣裙,哀声求道:“娘娘是玲珑的表姐,玲珑却从未借着这因由求过娘娘什么,如今玲珑被人冤枉,百口莫辩,难道娘娘就这么忍心看着玲珑去死吗?!”
身后响起苏相如冷冷的声音,“摄政王此话何意?小女为明玉郡主翻案一事,不眠不休,殚精竭思,有目共睹!若不是明玉郡主夜夜入小女梦中,只怕王爷你还不知道郡主是含冤而死!如今她为你女儿翻案,却反过来被质疑,敢问王爷,这是何道理啊?”
未等苏漓说话,东方濯已经按捺不住,他隐忍了多日的恨意,终于可以一泄而发,“证据在此,白纸黑字,还企图砌词狡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那份笔录被他从高公公手中一把夺了过来,袍袖一拂,毫不客气地直接摔到玉玲珑的脸上!
黎奉先锐利目光迅速看向东方泽。他面色无波,只是看着苏漓。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