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了吗?”
夜楚郁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一下,在浓重的夜色遮掩下几乎微不可察,却还是被公玉九重捕捉到了。
公玉九重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脸上浮现森冷如霜的笑意,“楚皇该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会如此好心的救助一名女子吗?尤其这名女子还是楚皇至关重要的人?不瞒楚皇,本王刚刚不是施针而是下毒……”
夜楚郁脸色煞时变得很难看,担心的向房间里看了几眼,但门窗紧闭,无法知道楚燃的状况。夜楚郁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嗤道,“太医院中足足有一百多名御医,朕就不信无一人能解崇王之毒!”
闻言,公玉九重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十分狂妄的宣布道,“普天之下还没人能解我毒医公玉九重之毒!”
公玉九重在上阵杀敌之前,是闻名天下毒术一绝的毒医,心狠手辣,性格乖戾,脾气暴躁,冷血无情,只杀人不救人,就算救人,那人也会生不如死。
公玉九重的话具有十足的威慑力,夜楚郁的眉头险些拧在了一起,低头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中,半响,方才抬起头来,低低的苦笑道,“她若死了,朕一定要你陪葬!来人,给朕……”
夜楚郁正欲发号施令,忽感脖子上一凉,刚抬起头,便对公玉九重冰冷的眉眼,和毫无温度的语气,“就算本王非死不可,百步之内,取你的命也是轻而易举。”
公玉九重果然狡猾,刚才的威胁恐吓,不过是分散他的注意力而已,可恨的是他居然中计了!
就在夜楚郁懊恼之际,只听公玉琉华继续道,“现在只要本王轻轻一用力,你的头就会从脖子上滚下。”
见夜楚郁不受威胁,公玉九重逐渐收紧了五指,想要给夜楚郁施加压力,但聪明如夜楚郁,自然知道他在忌惮什么。
“朕要是死了,那个人也别想活。”夜楚郁面色不改,冰眸的眼底闪烁着狠唳的光芒,似有若无的瞟向楚燃的房间。
公玉九重微微一怔,猛地撤回了负在夜楚郁脖子上的手,侧过身子,没好气道,“楚皇究竟想干什么,不妨直言,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夜楚郁垂下眼眸,懒懒整理着被公玉九重弄皱的龙袍,慢悠悠开口道,“若赤焰国有难,紫圣国出兵来救。”
公玉九重在紫圣国中地位崇高,别说是带兵救援赤焰国,就是私自和夜楚郁签订协议,紫圣国之君都不会有半点异议。
但很明显,公玉九重并不想这么做。
赤焰国与巫越国的恩恩怨怨,公玉九重自地牢脱身之后,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一下。在他看来,巫越国和赤焰国兵戎相见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在赤焰国北边的虎视眈眈穹傲国,想必也会趁火打劫,那么紫圣国何必出兵帮助一个危困之国白白折损兵力呢?再说,若是穹傲国真的趁火打劫,紫圣国难免和穹傲国对上,到时候天下便陷入战乱之中,百姓的生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紫圣国经历战乱必会元气大伤,失去逐鹿天下的实力!
公玉九重久久不答应,夜楚郁倒也不着急,只是在一边气定神闲的站着,如鹰般锐利的眼眸中时不时流露出势在必得的自信。事到如今,他公玉九重还有选择吗?除了答应朕,只剩下——答应朕!要怪只怪他太过自信,敢孤身闯入赤焰国!
公玉九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思量一番,最后自唇角溢出一丝丝苦笑声来,抬头用颇为欣赏的目光看向夜楚郁,定定道,“这一局,你赢了。但敢给本王下套,本王怎能尽如你意。本王答应你赤焰国腹背受敌之时,绝不出兵攻打赤焰国,但要本王出兵援救赤焰国,是绝无可能的事。”
夜楚郁略一思量,便也点点头答应了。公玉九重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若再索取什么,便是不知好歹了。
看着深沉稳重的夜楚郁,公玉九重表情虽然冷冷的,微眯的凤目中却时不时流出欣赏的光芒。恐怕早在听到他求见的时候,夜楚郁便布下了这一连串妙棋,不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倒让他身陷局中,险些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看来,这赤焰国不能久留,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这次,夜楚郁是真的将公玉九重往御书房中请,但公玉九重却因一时想的出神停在了原地,夜楚郁见他不走,便也停了下来。
公玉九重回过神来,但见夜楚郁眯眼细细打量着他,不悦的别开了目光,冷冷道,“楚皇这是何故?”公玉九重自小相貌出众,长大之后更是惊为天人,虽见惯了这些艳羡的目光,但对于夜楚郁毫不避讳的打量,还是自骨子里厌恶到了极点。
看着公玉九重这张清冷无双的面容,夜楚郁不知怎的竟莫名的想起了楚燃,总觉得两人有说不出的相似之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绝无可能。
公玉九重虽三十有余,却至今仍为娶妻,膝下怎么会有孩子呢?更别说赤焰国的宫女楚舒了!
“没想什么,朕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故人。”见公玉九重面露不悦,夜楚郁也连忙收回了目光,随便扯了几句,将此事一笔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