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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太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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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投毒(3 / 4)
官爵、荫封子嗣就是。

    建初帝的嘴唇蠕动片刻,道:“河南都司的指挥使是谁?”

    娄首辅道:“已经殉国了。”

    建初帝道:“那就以指挥同知里不是宗室的那个暂时顶上,首辅不要再说把军权给秦王的事了,”他抬起眼睛来,露出一点凶光:“朕还没死。”

    娄功尚忙跪下谢罪:“臣死罪!”

    建初帝自然不可能真的叫这老首辅去死,温言安慰了一回,仍放他走了。娄功尚回了自己家,六部尚书等人却正在书房里等着他:“如何,陛下答应了么?”

    娄首辅一摇头:“陛下说,他还没死。”

    满座寂然,沈令仪笑了一声:“死人确实不会拖后腿,官家说的也没错。”

    反贼已经快打到京兆来了,你还要给勤王的军队增加调度的难度,不是拖后腿是什么?

    六部尚书与御史台的主官第一次没有反驳这样大不敬的话,只是问道:“山东那边如何了?”

    兵部尚书道:“齐王与鲁王尽力杀贼,山东今年也没有灾患,百姓们还都安居乐业,问题不大,两月之内就能完事。”

    沈令仪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薄薄的青瓷杯子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就剩河南一处了,难怪官家这样……”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换了个话题:“北狄王要与柔福大长公主归国省亲了,我先去办迎接藩王的一应礼仪,就不与诸公一处了。”

    他退出去了,书房里的沉寂如同被骤然打破一样,户部尚书冷笑道:“诸公,还要保着这一位不放手呢?”

    吏部尚书说得很艰难:“毕竟是陛下,也没有失德……”

    户部尚书道:“没有失德,那些御史与翰林、给事中们是谁罢免的?”他冷笑了一声:“诸位,老夫也算是历侍三朝,献庙皇帝与明庙皇帝可都没有过因言罪人的时候。咱们大遂朝,就没有过‘因言罪人’的皇帝!”御史和给事中们本来就是负责进谏的,翰林进谏虽没明律,也是成例,居然有因为进谏皇帝,请他远离佞幸就被罢免的言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臣们更沉默了。

    ·

    北狄王到京,建初帝也强撑着病体见了一回姑母与姑父:“姑母放宽心,这里有最好的御医,必定使姑母药到病除。”

    柔福长公主很快就撑不住,被孟皇后接到长秋宫去休养了。御书房里只有建初帝与斛律珣,却是相顾无言。

    半晌,建初帝问道:“姑父在北狄,可还好?”

    斛律珣恭敬里带一点疲惫:“托赖陛下垂询,”叹了口气:“没有儿子,确是不行,虽然来仪已经被立为左贤王许多年了,依旧有不服气的小人,看见公主病重就想要塞人过来,生下儿子好继立为王。”

    建初帝也是病人,很能体会到家里有病人的时候的痛苦,陪着叹道:“姑父不易,”又道:“倘若有小人想要作乱,姑父只管请边军协助您。”

    斛律珣笑道:“谢陛下厚爱,国内小人虽然可恶,倒都还好料理。”

    建初帝以为这姑父与自己是差不多的人,有兄弟有侄子有女儿,就是没有儿子,甚有兴趣:“原来姑父也善于治国。”

    斛律珣忙谢道:“些少小技,怎敢在陛下口中当起一个‘善’字!不过勤勤恳恳,夙兴夜寐而已。”

    他越是推辞,建初帝越是好奇,且外藩的野王,又与国内没什么勾结,在建初帝眼中是很可信的亲戚:“姑父有驭人之术,也说出来与朕听一听。”

    斛律珣再三推辞不过,看建初帝要发怒了,方谢罪道:“无非是严刑峻法而已,有太苛处,难免伤及人命,这却是另一桩罪过了。”

    建初帝一顿:“那姑父怎地非要这样做?”

    斛律珣叹道:“打蛇不死反成仇,臣虽驽钝,也不敢给自己留下许多仇人。”

    最后一句正中建初帝的心事,他听进了心里去,却不说,赐了斛律珣医药、金帛,仍送他出宫去了。

    半月之后,鄂王左右长史伏诛,宫里就有旨意发下来,说秦王杀敌有功,赐王、王太妃、二王子、郡主以衣冠、御酒、牛羊、糕点等,犒赏河南都司、陕西都司与秦王仪卫。河南那一份,是杜济以皇帝外公的身份送出去了;陕西秦.王府那一份,却是杜家的命妇送去给女眷的,还捎上了舒照月的嫂子杜氏。

    杜氏在王府说得很可怜:“阿翁与阿家思念小姑哩,托妾身来看看。”

    沈令嘉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阿舒却病着,才服了药睡下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起身,孺人去看一眼也就罢了。”

    杜氏忙道:“这就算了,横竖我们还要在这里留几天,明日再见她也不迟。”又劝酒食:“太妃不要辜负皇恩。”

    她们带来的强壮内监就在边上虎视眈眈地看着,给沈令嘉十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吃这样不明不白的东西,笑道:“既是皇恩,分几位孺人一半,咱们同沐圣恩。”

    杜氏强笑道:“这……这是官家给太妃的,我怎么敢用呢?”拿起一块不知道什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