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腹,实在昨儿咱们几个聊天的时候你不在,你不知道,大同本地的养女有名得很呢。”
班虎儿奇道:“养女?”
韦凝光便添油加醋将昨日三人聊的天都说与她听,且道:“我从没听说过世上竟有这样的事儿!”
班虎儿好笑道:“得了得了,我知道了,这就去。”又转脸问沈令嘉道:“你的身子还好么?昨儿夜里我就瞧着你脸色不大强,只是因夜里天暗,我怕自己看错了就没说。谁知道今儿大白天的你的脸色还是这么黄黄的,是睡得不好么?”
沈令嘉一只手按着肚子道:“太医说我年纪太小气血不足,总要好好地补一补才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补得和你们一样哩。”
班虎儿便又草草说了几句“要抓药要吃喝只管可着性子来,份例不够了就去找主子娘娘”的话,心里还惦记着两个秦氏女的事,便匆匆地去了。
韦凝光问道:“怎么,你的胎不大稳当么?”
沈令嘉苦笑道:“好叫姐姐知道,我今年二月里才满的十六,癸水还未准时呢。”
韦凝光叹气道:“年纪小些是这样的,像我,入宫的时候已有十八了,本来先帝二十八年大选的时候我就够了年纪能进宫,只是那一会儿我的癸水还没有那么准,母亲与祖母就进宫去讨了情,给我报了病。”她又道:“我还留着那一年我吃的方子呢,找出来了就给你送过去,你把它给太医看看,或者有用得到的地方呢。”
沈令嘉便深深地一拜道:“大恩不言谢!”
韦凝光忙避开了,也不要沈令嘉与施阿措送,自己扶着侍女的手娉娉袅袅地回去了。
施阿措在后头以极小的声音问道:“你近日怎么总是与她套近乎?”
沈令嘉亦低声道:“这一回随驾嫔妃有七个,姜克柔拢着罗幼君与唐相思,算是身份高贵又有孕的一党;班虎儿跟着主子娘娘走,不算在内;咱们两个地位不高,我虽有孕,却很不稳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掉了。反观韦凝光,身份既高,又有身孕,又得皇上挂念,咱们两个正好依托着她与姜克柔对峙——姜氏那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给咱们两个下个套儿呢。”
施阿措问道:“那两个秦氏呢?”
沈令嘉笑道:“连个位分都没有定下来的人罢了,管她们呢。主子娘娘不爱理她们,两宫太后娘娘估计也看不上她们,只有皇爷说不定偶尔宠一宠,可是对着欺骗过自己的勋贵送来的女子,这宠爱又能有多少呢?”
沈令嘉与施阿措相顾笑了。
恰远处姜克柔领着罗幼君、唐相思两个走过来,见到了沈令嘉与施阿措便道:“怎么美人与才人不回房去,还站在这里呢?”她把“美人”与“才人”两个词咬得极重。
沈令嘉笑道:“我看天上掉钱呢。”
唐相思便道:“姐姐真会说笑。”
沈令嘉笑道:“我可没有说笑,有的人啊就是只消站在这里,那老天爷就要不住地赏钱给她呢。”便挥一挥手里的翡翠镯子与赤金簪子,口中念着:“果然是我行善积德,因此才有此果报。”径自与施阿措去了。
姜克柔还当这是郗法新赐给沈令嘉的首饰被她拿在手中把玩,被这种不要脸的炫耀恩宠法气得够呛,心道:“再让你得意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