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服侍官员宴客那样。可是‘姑子’又是怎么个说法呢?”
施阿措不屑道:“暗门子,听说过没有?”
韦凝光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色通红道:“明白了明白了。”遂不敢再问。
沈令嘉却很放得开,对她们道:“山西人管妇人叫‘婆姨’,我听说大同的养女身材丰腴饱满,床.笫之间功力深厚,咱们明儿早上说不得就能看见了。”
施阿措喷笑道:“你这蹄子,又在那里胡吣!那等民间出身的女子,说是养女,实与家伎无异,寻常碰见个宴会就要被主人家拿出来待客,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普通官员之间互送也就罢了,谁敢把这样的送给皇爷!”
沈令嘉却不以为意:“咱们那位谢婉华也是教坊司歌舞伎出身哪,还不是一路青云直上?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我看皇爷今夜必定会领回来一个或者几个如花似玉的小闺女儿的,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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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沈令嘉泼辣老练,竟真给她猜中了——皇爷当夜没有在后院歇下,而是与太原郡公与一干陕西本地官员士子饮宴后就在前院书房安置了。第二日早起,戴凤亲自送过来两个女孩儿,说是被皇爷收用过的。
臧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史上能同时纳一对姐妹还保有好名声的皇帝,几千年来拢共也不过是舜一个罢了!
她看着一个窈窕纤细一个丰腴妖娆的两个美人,不由得头痛道:“皇爷这几日一面赶路一面批折子,竟还一夜之间收用了两个女子?没累着吧?”
戴凤尴尬道:“回娘娘的话,皇爷精神健旺,龙精虎猛。”
臧皇后放了心。她也不叫尴尬地弯着腰的戴凤起身,就边坐着吃早饭边问道:“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父祖三代是什么人?”
因秦家别墅的小厨房不够,因此众妃嫔都在一块儿用早饭,此时见皇后娘娘生气,都紧紧地闭着嘴,生怕引火烧身。
那个丰腴些的大秦氏便当先款款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妾闺字惊鸿,年十八,父修,民人;祖会,民人;曾祖出,民人。”
窈窕些的小秦氏也娇怯怯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妾闺字飞鸿,年十七,父修,民人;祖会,民人;曾祖出,民人。”
臧皇后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两个是太原郡公秦家出了五服的亲戚?”
秦惊鸿柔声道:“是,娘娘。太原郡公家是长房,妾等是七房,妾的高祖父,与郡公的曾祖父是同一人。”
臧皇后点了点头,就让这两个人在那里千姿百态地跪着,自领着嫔妃们吃完了饭,一个眼风也没有分给秦氏姐妹,只淡淡地吩咐戴凤道:“领去给两宫太后娘娘看看吧,本宫身子不大爽利,今日就不去给母后请安了。”
戴凤脸色更苦,还未说什么,臧皇后就厉声喝道:“今日门上当值的是谁?把什么腌臜人物都放了进来!自己去领板子!”
众人一凛,妃嫔们忙各自散了,只听得身后戴凤忍着气恭恭敬敬道:“二位小主,请吧。”
沈令嘉与施阿措追上了韦凝光与班虎儿,沈令嘉笑道:“如何?我说得再不错的。”
班虎儿问道:“怎么,你们仨昨儿晚上还真下注了呢?”
韦凝光道:“怎么不真下——昨儿晚上阿沈还说‘皇爷今夜必定会领回来一个或者几个如花似玉的小闺女儿’,真神了!”一边把那只翠绿的镯子输给沈令嘉,沈令嘉不客气地收了。
班虎儿愁道:“我昨天听了你们的话之后就赶紧去报与主子娘娘了,谁知道娘娘都想好了皇爷若是带回个人来要给什么位份了,偏这一回皇爷又收用了两个!自来先后纳姊妹为妃为后的君王倒是很多,同纳姊妹两个为妃的,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史书上要写他不好,这可怎么得了?”
施阿措疑道:“那一个是谁?”一面摸了半天才摸着头上的赤金云母珍珠簪,也摘下来抛与沈令嘉。
班虎儿翻了个白眼道:“是舜帝老爷!”
众人皆哄堂大笑。
韦凝光笑道:“一个两个有什么差?横竖父祖三代无官就算是民人子了,低低地给个位份叫她们在宫里老实待着就是,愁什么!”
班虎儿道:“这两个人不光是温恭公主伴读秦二娘子的族姊妹,还是太原郡公世子的族姊妹呢,在太原郡公这里自然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可是太原郡公还能活几年?到时候太原郡公世子袭爵,这两个人的位份又该怎么论呢?”
沈令嘉将两样首饰都收起来,对韦、施二人道:“回头我看看哪个生药铺子老实不贪钱,将咱们这三件首饰都折了钱放在铺子里头,有穷人家来抓药就在在这里头出,岂不积德呢?”二人皆点头赞赏,沈令嘉就又转过头去对班虎儿道:“我要是你,就去报与主子娘娘,说这两个人位本寒微,不如先去查了这两个人的身家底细,查出来了父祖数代再叫她们怀孕生子,要不然玷污了皇家血脉可怎么好?”
班虎儿迟疑道:“能行吗?”
沈令嘉正色道:“没跟你开玩笑,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