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一颗组成了银河。
“都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那她是不是也变成了星星?”
小鱼望了望星空,不知她话里的她究竟指的谁,疑惑地望着她问道:
“她,是谁?”
轻柔微闭上了眼,随之又缓缓睁了开来,望着满天的繁星,慢慢地说道:
“她,是我的姐姐,和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她的名字叫做顾轻音。”
轻柔一边说着一边紧握住了胸口神情显得尤为痛苦,可是她却依旧不愿停止,不愿罢休,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向我们述说她这凄苦的一生。
“我和姐姐出生在上海的老弄堂里。我们的爸爸是一个没有任何文化的洗车工人,而我们的妈妈则是一个普通的厨房帮佣。
小时候的我们,最喜欢玩的便是跳方格;小时候的我们,最开心的便是躲在邻居家里,看着隔壁哥哥打红白机;小时候的我们即是房间再小,屋檐破旧也能互相撕扯着头发,相视而笑;
小时候的我们,即是每日碗中无菜却还是幸福的把碗给舔完……
可是一切都变了,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还记得那天是桂花节。
太阳刚刚升起,鸟儿初鸣啼声,我便和姐姐两人嗅着桂花的香气兴冲冲地朝那条小巷跑去。
那条小巷——桂花街的小巷,因桂花闻名,每年都会举办桂花节。
虽说是桂花节,可那天大多卖的都不是桂花,而是零零碎碎的各种新奇玩意儿,便宜的打折东西。
对于我们两个贫穷而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更驱“贫民化”的桂花节,却成了我们唯一的向往也成了我们最大的天堂。
我们欢笑的挤过一个又一个的大人,站在人潮的中间,抬头望着蓝天和白云。
“轻音姐姐,你看是纸飞机!”
我指着翱翔在虚空的一架纸飞机,欢乐的叫道,紧紧地握住了顾轻音的手,拉着她推开了层层的人群跑向了前方。
“小柔,慢点跑,慢点跑,小心摔跤!”
轻音一边紧跟着我的步伐,一边又在后面唠叨。
而我却并不理会轻音,只是欢快地朝飞机的方向跑去。
它,停了,安静地停在了一颗桂树上面,陷入了沉睡。
我撇了撇嘴,用力地踮起脚尖跳了两下,但却够不着。
“你这么矮,树这么高,你怎么可能够的着?”
“那姐姐你就够的着吗?那姐姐你就比我高?”我瞟了一眼轻音,反驳着她的话。
“你……”
姐姐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我。之间她望了望四周,突然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枝,看了一眼那躺在树上的纸飞机,把它“飞”了过去。
“啪”
纸飞机被那树枝打了下来,姐姐拾住了它的一个角在我面前来回晃悠,得意洋洋着道:
“即使我够不着,我也能将它打落下来!”
我嘟起了嘴,看着姐姐洋洋得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立马重重的“哼”了一声。
可是她却突然伸出了右手摸向了我的头,另一只手把我的小手摊开把那架纸飞机轻轻地放了上去。
“给你。”轻轻笑着对我说。
那一瞬间,我的脸微微地红了,我看了看姐姐,又望向了她身后的天空——洁白而又清澈澄清。
我用力的一挥,纸飞机便划破了长空,倾斜着消失在了白芒里……
“我刚给你弄下来的飞机,你怎么就把它给丢出去了?”
“它不属于这里,它应该属于那片天空。”
我指着天空,对姐姐说道,而姐姐却只是一笑,再次拉起我的小手朝着小巷走去。
我再次望了一眼那片白芒,飞机早已消失,而它飞过的痕迹,却留在了我的心里。
我和姐姐再次回到了人群之中,各色各样的摊位,表情不一、行为夸张的大人,在我们眼里看来都甚为有趣。
我们来到棉花糖贩的棉花糖机前,张大了眼睛一直紧盯着它看——它忽儿吐出白色的丝,忽儿吐出黄色的丝,忽儿又吐出粉红色的丝……一圈一圈蓬松缠绕在木棒子上成了一道风景。
我们又偷偷爬到了桂花摊,趁着那女店主和客人讨价还价的时候,顺手摸走了一块桂花糕,就这样囫囵吞枣般吞了下去。
当店主发现的时候,我们早已奔的老远,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随后犹如田鼠一般各自分头钻去。
我们约好在桂花树下见面,捡了树枝当做毛笔,在树上用力地划着我们今日的心情。
傍晚的日落,是黄金雨,它挥洒在天边,告诉我们童年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