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明朝当官那些年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九章 看盗版去(7 / 10)
未听过这个名叫吴启和的人,此何人也?”

    “吴启和下狱之后,”陈洪怒道:“百官都纷纷上书营救,你高学士能不知道?”

    “臣患病这么些天,全在家里静卧,并不知道朝事。”高拱道。

    “那你三月六日那一天,身在何处?”陈洪厉声道。

    “自然在家里,自从患了这癞病,一张脸烂成这样,哪儿还敢出门啊?”高拱道。

    李时珍就道:“臣可以作证,臣家就在高学士家旁边,毗邻而居,他的这癞病也是臣给看的,臣怀疑这癞子传染,叮嘱他不能见人。”

    陈洪暴怒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有证人,都证明是他!”

    “我看公公你才是胡说八道呢,”陈惇在一旁道:“众所周知,癞疮和麻风这类的病,都有传染性,要是病人敢不做防护就上街,那是要人人喊打的,如果蒙了面上街,你的证人又是如何认出来人的?”

    陈洪气得失声尖叫:“不可能,这不可能!三月六日,他根本没有患病!”

    “没有患病,这脸上的癞疮哪来的,”陈惇道:“这么说吧,陈公公,我不敢说你是不是居心叵测,攀诬裕王;但你的证人看到一个虎背熊腰络腮胡的人同吴启和说话,不把人看清楚就指斥是裕王府的学士,这很难不让人觉得,东厂不是个仅凭心情办案的地方。”

    陈洪气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还要说话却被嘉靖帝打断:“莫非你也想学那些大臣,欺瞒朕吗?”

    吓得陈洪当即瘫软在地,汗如浆下,砰砰磕头道:“奴婢万万不敢欺瞒陛下,奴婢绝对没有居心叵测,攀诬裕王!”

    “朕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的兴风作浪,究竟存的什么心?!”嘉靖冷冷道:“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想法,投靠新主子,也要等朕死了再说!”

    “奴婢该死,奴婢这就撕了这张嘴!”陈洪涕泪横流道:“奴婢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再也不敢东想西想了……”

    嘉靖帝只等他将头磕出血来,才不耐烦道:“守好你们做奴婢的本分,再有第二次,别怪朕不记得这几十年伺候的勤劳……”

    “是……”陈洪这回彻底瘫软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没有一丝力气。

    嘉靖帝看了眼烂泥一样的陈洪,又看了眼夜叉一样的高拱,嫌恶道:“都下去,别在朕面前碍眼。”

    等到人走了,见乖乖孩子一样的陈惇,嘉靖帝心里才算舒服了点,但面上的戾气却更深了:“朕把人交给你,这些天你都查出了什么?让朕怎么同外面交代!”

    “陛下,”陈惇道:“学生可以用身家性命担保,他绝对是自己上疏,没有任何人指使。”

    嘉靖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宁肯吴启和是受人指使的,也不愿相信此人动机单纯,这让他难以接受。

    陈惇就道:“陛下,学生这些天审讯吴启和,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嘉靖帝道。

    “吴启和是个呆子,就是那种书读傻了,满脑子孔夫子、孟先生,句句不离圣人教诲,张口就是之乎者也的腐儒。”陈惇道:“学生以前还没发现他这毛病,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嘉靖帝道:“你是说这是个迂腐的书呆子?”

    “是,”陈惇道:“学生觉得吧,他就像用尺子量出来的人,所作所为无不符合圣人教诲,有可爱之处,也有可恨之处。他这颗心肯定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可是他见到错误就要指证,见到不平就要揭发,把圣人的准绳要套在每一个人身上,就令人讨厌了。学生其实特别想问他,他这么听圣人的话,孔子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那他还娶不娶媳妇儿了?”

    嘉靖帝却道:“听你巧言诡辩!你说他见到错误就要指证,也就是说朕是错的了?”

    “陛下,说实话,古往今来,没有不犯错的人。”陈惇恳切道:“孔子是圣人,却还有诛少正卯的非议。尧舜即使天生帝王,在用人治水上,也是先经过了鲧和益,才挑选对了禹。哪怕是开创弘基的太祖高皇帝,也有过失,而这个过失论起来,和今天还有点相似。”

    嘉靖帝道:“什么过失?”

    “洪武九年,高皇帝下诏求言,叶伯巨极言分封之侈,惹得高皇帝大怒,说离间亲亲。”陈惇道:“先后有叶伯巨、张来硕、李饮冰都因为议论分藩,被高皇帝处斩。今天看来,如果高皇帝能听从这些人的话,就不会有日后祸起萧墙之事了。”

    叶伯巨有一篇《奉诏陈言疏》,一针见血地说道:“当今之事,所过者有三:分封太侈也,用刑太繁也,求治太速也。”他同样还说了自己的判断,其二事易见而患迟,其一事难见而患速,意思就是两件事容易看清但爆发迟,一件事难以看清却爆发早。

    能在洪武九年就看到分封藩王的弊处的人是个有远见卓识的人,然而他恳切的建议却被朱元璋认为是“离间骨肉”,将他整死在了狱中。

    嘉靖帝道:“叶伯巨只说了高皇帝三件错事,可这个吴启和,他把朕从头到尾都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