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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叫苍耳取来一只海口大碗,注水及半,再将案面上的翡翠粉未收拢,撒泼在海碗里,粉未慢腾腾沉淀下去,最后尽数没入水中。
一盏茶功夫,碗中盛水渐趋绿色。绛桃打了个响指,毫无疑问,此翡翠是膺品。
面对在座捕快好奇的目光,绛桃解释:“真正的翡翠,其粉末浸泡在水中,水质透明清亮,如果是假翡翠,浸泡之水便呈绿色。选择磨研法,事先基本确定是膺品。”
众人恍然大悟。
郭夫人果真以假乱真,以次冲好。
如此说来,郭夫人的嫌疑就大了,苏员外掌握了她的真相,无疑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杀人的目的就是让真相永远变成哑巴,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郭夫人极有可能采取了这种最原始最有效的办法?
杀死苏员外就已足够,郭夫人为何还要刺他整整二十刀?为何还要夺去青楼女子的性命?
九月初九巳时,翡翠店失去郭夫人身影,直至今日,轮值的雷字牌捕快在翡翠店仍未碰到她。
茶喝到浓处,人的神志格外清爽。
煮茶论玉,让众兄弟抒发一下各自感受,这是苍耳的深意。感受越多,想法往往就越多,想法越多,破案的思路就往往越宽。
苍耳坦诚向大家公布苏员外的死亡疑点,目前掌握的证据,介绍了黔东南淡竹原始森林快乐门的崛起和杀人利器“竹叶青”。
总捕头抛砖引玉:“可疑的地点,可疑的人物,可疑的命案,你们尽一切可能地去想象凶手、想象杀人动机、想象杀人凶器、想象杀人手法。想象力越丰富越好,哪怕你天马行空,哪怕你异想天开。最好能想出一百种接近苏员外和逃离现场的法子,一百种法子里总有几种接近事实真相。”
风云二道牌共有廿名捕快,加上总捕头和老刀,就有廿二个人,每个人五种想法就已经足够。
杜三爷和扁担对视一眼,难为了手下这些初出茅庐的年青人,杀人的场景千变万化,杀人的法子数不胜数。特定的时段,特定的地点,特定的人物,就算你异想天开,就算你天马行空,总不能脱离实际情况吧。
大家开动脑筋,憋足了劲地思考,一支香后,林林种种的想法汇集上来。认同和不认同快乐门刀客杀人的各占一半。
经过一番论证,淘汰了不少实在离谱的想法,苍耳罗列出可供深入探讨的几种思路。
第一种:苏员外死于快乐门刀客之手,杀手埋伏在正对杀人现场窗门十丈开外的独门独户的小院,发出竹柄短刀,这一种在场一半以上的捕快达成共识。小院被人租走,租户是茶楼对面一家古玩店的老板宋夫人。
第二种是第一种的补充:如果苏员外身上中的凶器发自宋夫人的阁楼,必然另有帮凶。苏员外除了胸口一刀,身上还被凶手割了整整十九刀,这十九刀埋伏在小院里的凶手是无法完成的。
第三种:认同快乐门刀客杀人,小院和雅室有一段距离,要求凶手有过人的武功,目前无法证实刀客杀人于十丈外,极有可能是近身杀人。
第四种:竹柄短刀可以仿照,致苏员外死命的不是竹叶青,而是一种神出鬼没的组合式凶器。看上去是一把飞刀,一招致命,回旋时机关打开,衍生成十九把飞刀分袭被害人的要处,就算你化为厉鬼也无法躲开。这一种基本上否认了快乐门刀客杀人。
郭夫人不是亲手杀死苏员外,聘请杀手所为。
这种想法显然天马行空,总捕头却听到津津有味。相传有一位百年难遇的奇匠仍活在人间,只要这位奇匠没有去世,什么样的神兵利器都会惊现江湖。张笑天有理由将这种想法保留下来。
第五种:凶手是桃花弄里的青楼女子爽儿。虽说青楼女子见钱眼开,但是谁能肯定其中没有识玉的行家?苏员外表面出手大方,暖一次足答谢一枚翡翠或玉,妓女们到手的却尽数是膺品。假若爽儿看出门道得知被苏员外糊弄,肯定恨死欺骗她们的苏员外,说不定由此生恨,暗下杀机。
第六种是一种大胆的推测:杀死苏员外的凶手不是别人,恰恰是龙凤茶楼的茶师,大家只是听茶师样子说起,初九下午爽儿来到茶楼,雅室仅开过一次门,其余时段无人进入,谁能保证样子没有说谎?
提出这种看法的是云字牌牌头符云龙,张笑天当时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七种关联到死胡同杀人现场:同样是九月初九,同样被害者身中二十刀,二起惨案极其相似。杀死苏员外的凶手和杀死胡大山人的凶手是同一伙人。
年青人,死胡同带刀的年青人再次浮出水面。
张笑天铺开宣纸,工工整整将以上七种想法记录下来,并在龙凤茶楼、翡翠店、桃花弄之间串起箭头。院子里有风,桃树枝叶有了明显的抖动。小索子赶紧用衣袖遮拦住茶杯,要沙砾掉进杯子里,这杯花茶就报费了。
葛春雷罗列了他们如何发现沈山人的石屋、地下长廊、酒坊、竹楼以及沈山人的手册。
雷字牌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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