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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沉声道:“吴王善战,伍子胥善谋,一武一文,我虽想尽办法,终归还是没能拖住他们。”
听到“伍子胥”三字,文种眼里露出深深的忌惮,在吴国,或许有人不知夫差之名,却绝对无会不知伍子胥之名。
“那你现在有何打算?”
在文种的注视下,范蠡一字一字道:“大王不能死,越国不能灭!”
文种喃喃念了一遍,苦笑道:“这十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范蠡不假思索地道:“就算再艰难,我也要去做。”顿一顿,他又道:“文种兄可愿同往?”
文种微微一笑,“你我素来都是同进共退,如今自当同往;再说了,我来吴国,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多谢文种兄!”虽然知道文种一定会全力襄助,但听到确切的回答时,范蠡心里还是有些许激动。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了。”文种拉着他落座,沉声道:“越国战败,已是不争的事实,数年之内,绝无与吴国再战的实力,这还是乐观的估计,如果大王一直不能归去,又或者说……”他顿一顿,委婉地道:“出了什么事情,别说数年,十年之内都无一战之力;所以我才说,想要复国,难!”
“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与吴国再战。”范蠡的回答令文种大为诧异,“不战?那要如何复国?”
范蠡缓缓说出他这一路权衡利弊之后所想出的法子,“由内击破!”
“由内……”文种手指徐徐敲着桌面,半晌,他眸光倏地一亮,脱口道:“你想入朝堂?”
“不止如此,我还要接近伍子胥,得到他的信任。”范蠡话音刚落,文种便连连摇头,不假思索地否决了范蠡的想法,“这不可能。”
范蠡并不意外,只是淡然问道:“为何?”
“伍子胥为人疑心极重,除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之外,根本不相信别人,这几年前来,我想尽办法,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也没能接近他。”
“只要他是人,就一定会有办法。”
文种摇头道:“好吧,就算让你接近伍子胥,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能怂恿他反吴国不成?”
“这个确实不行,但可以离间他与吴王夫差的关系,从而利用夫差除去伍子胥。”
“这伍子胥是吴国的栋梁,吴国能有今日,他要占一半功劳;没有了他,夫差就像一只没了牙齿的老虎;老虎无牙,还有什么好惧的。”
文种思索良久,沉声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但伍子胥与夫差名为君臣,情同父子,岂是你能够轻易离间的。再说了伍子胥手里掌握着军政大权,威信极高,就算是夫差,想要动他也绝不容易。”
范蠡微微一笑,“你也说了,只是情同父子,而非真的是父子;我问你,天下间,可有一位君王会甘心一辈子居于臣子之下?”
文种被他问得一怔,是啊,普通人尚且不甘居于他人之下,何况是心高气傲的王。
夫差现在没说什么,是因为他还没察觉到,一旦察觉,他与伍子胥的关系,也就走到了尽头。
文种肃声道:“你这个计划或许可行,但需得周秘计划,缓缓图之,绝不能操之过急。”
范蠡颔首道:“我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人向夫差进宫,让他留住大王性命。”
文种徐徐道:“吴王夫差最信任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伍子胥;一个是伯嚭;最后一个则是他的弟弟,公子山。”
“伍子胥自不必说;至于公子山,此人性情耿直宽厚,原本倒是一个不错的人先,可惜,他对伍子胥言听计从,简直可说是盲从;伍子胥一句话,足以推翻咱们所有的努力,还会暴露身份。所以,在这件事上,唯一能够帮咱们的,就是伯嚭。”
“此人看似对吴王忠心耿耿,又是先吴王阖闾的托孤之臣;实则心胸狭窄,锱铢必较,是一个十足十的小人;且他与伍子胥素来不对付,争取到他,应该不难。”
“你可有办法接近他?”范蠡这一路上,早已将吴国内政打探清楚,他心中的人选,亦是伯嚭。
文种微微一笑,“如此要紧的人,我怎会放过,从他用的茶酒到他府中夫人小妾穿的衣裳首饰,都出自我的商铺;等他回来,我就立刻去办。”
范蠡长揖一礼,肃声道:“大王能否活命,就全赖文种兄了。”
文种连忙扶住他,“范兄如此客气做什么,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说着,他又道:“子皮一路赶来,必定十分辛苦,我让下人烧水,你好好洗个澡,这几日,就住在我府中,我会告诉底下人,你是我在楚国的故友。”
“多谢文种兄。”说着,范蠡想起一事,道:“子皮此名,请文种兄以后都不要叫了。”
文种诧异地道:“这是为何?”
范蠡将越王宫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沉声道:“若让伍子胥知道子皮未死,一定会穷追不舍。”
文种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当即道:“我明白了,子皮已死在越王宫中,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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