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低头专心翻看手里的莫念。
忽然问她:“知道妈明天去寺庙干嘛吗?”
他话题转的有些快,莫念楞了下抬眸不解目光看向他。
“猜。”红灯过了,男人松了离合器笑说:“好好想。”
莫念眉心拧了下说:“求平安吧。”
毕竟商人做到陆景萧这个份上,按理说练束梅已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
平安和健康,应该才是重点。
男人心情愉悦,“猜对了一部分,还有。”
还有?
莫念想了片刻实在是想不透,缓缓摇头:“不知道。”
她又不是老太太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老太太的想法?
陆景萧笑笑正要开口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莫念帮他从外头口袋里摸出电话,见是练束梅便替他接了。
她在电话里跟练束梅说就快到了,老太太嘱咐他们路上注意安全不着急开饭。
不过老太太这通电话一打,将刚刚的谈话内容也给打断了。
沿路走来,不管是店铺还是私人住宅都贴了春联有些还应景的挂了灯笼,看着一片喜气洋洋。
年三十路上车不算多,到碧海盛天还算胜利。
碧海盛天里的其余保姆也被付之宜放了假,此刻这屋子就陆氏一家三口,外加她一个外姓人。
莫念和陆景萧洗完手,付之宜已将晚餐悉数端去了桌上。
练束梅叫付之宜拿了两瓶红酒,往年他们都是喝白酒庆祝的,不过莫念酒量不好。
总不能叫那孩子年三十醉倒了吧?
再说这孩子的事景萧既然有意提上日程,指不定哪天就有了呢?
万一正是赶上这段时间,这酒喝多了毕竟不好。
练束梅想的够远,所以选了红酒。
客厅电视开着,春节晚会还未开始,但挡不住屋子里热闹的气氛。
这样的气氛让莫念恍惚,好似回到了父母还在时的时光。
四人围坐在一起,陆景萧左手边坐着练束梅,右手边坐着付之宜,至于她坐在付之宜身侧。
这位置是莫念安排的,付之宜当然不同意,但莫念说:“您为这个家付出许多,今晚没有主客之分。我们不在,多是您照看妈较多,也该让景萧好好照顾您一次。”
一句话说的付之宜心头情绪翻涌,她有些腼腆笑道:“不用,都是应该的!”
“您坐着。”莫念将她摁在座椅上。
练束梅也笑道:“既然孩子有心,你也无需客气,眼下这个家里也没外人,还计较那些虚礼做什么?”
付之宜笑笑不客套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客套显得矫情。
这顿晚餐无论是对莫念,还是陆氏母子来说都是特别的。
往年她们最多三人围成一桌,可今年不一样,今年多了莫念气氛到底是不一样的。
陆景萧不负莫念所托,将两位长辈照顾的很好,布菜添汤事无巨细。
年三十这顿团圆饭,陆家无一人真的喝醉,喝醉的是付之宜。
她醉到什么程度呢?
最后饺子上来的时候,她连夹都夹不起,最后是莫念帮她夹了两只。
“谢谢。”付之宜看着她口齿不清的道谢,但莫念注意到那人眼底无法掩藏的落寞。
那种落寞,更像是遗憾。
付之宜夹着那只饺子不动,她轻笑道:“这些年哪里是我在照顾老太太,分明是老太太在照顾我……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饿死街头了吧。”
说这话时她眼底有泪光闪烁,声音也莫名哽咽。
莫念伸手轻拍付之宜的背,无声安慰她。
原本暖烘烘的气氛好像一下子沉了下来,练束梅适时开口笑道:“好端端说那些做什么?谁还没个难过的日子,既然已经走过来了,就都是美好的回忆。”
付之宜红着眼睛点头:“是,老太太说的是。”
见她随时一幅要掉泪的模样,练束梅挑眉故意道:“今天年三十不兴哭啊,再说孩子都在呢,你一个长辈怎好意思?”
话是这样说,可她却下意识的给付之宜抽了一张纸递过来。
付之宜接过擦了擦嘴巴,破涕为笑,“瞧您说的,我能做那么丢面子的事吗?”
“这就对了!”练束梅笑笑,“接着吃!”
吃完年夜饭莫念和陆景萧将付之宜送去了卧室,她实在醉的太厉害了,哪还有精力去看晚会?
往年这时候练束梅是要看会儿晚会的,但一看莫念和自己儿子坐在沙发上,她怎么好意思过去?
要是过去,岂不是打扰他们?
练束梅想,晚会不看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能影响小两口感情升温,赶紧给她造出个小人儿来!
老太太这么一想,满心欢喜的转着轮椅回来卧室。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声音。
陆景萧往年